湖边有几个渔民正在补网,动作熟练地把破了洞的渔网缝补起来。旁边有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几位客官,是来收鱼的吧?"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仲夏转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走了过来。那人晒得黝黑,赤着脚,穿着一条短裤,露出结实的手臂,一看就是个常年在水里讨生活的。
"不是。"郁清川拱手道,"我们是游医,路过此地,想借住几日。"
"游医?"汉子打量了他们几眼,神色有些好奇,"这地方偏僻,很少有外人来。"
"我们是出来长见识的。"郁清川笑了笑,"听说白泽湖风景好,就来看看。"
"那可来对了。"汉子的脸上露出笑容,"我们这儿的风景确实不错,湖里的鱼虾也好吃。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住我家吧,正好有空房子。"
"那就多谢了。"郁清川拱手道谢。
"客气什么。"汉子摆摆手,"我叫阿贵,村里人都这么叫我。你们叫我阿贵就行。"
"阿贵兄弟。"郁清川点点头,"在下郁清川,这是我师父和师弟师妹。"
阿贵看向师父,拱手行了个礼。
"老爷子好。"
"阿贵兄弟客气。"师父点点头。
阿贵又看向仲夏和白凤羽,眼睛微微一亮。
"这位姑娘生得真俊。"他憨厚地笑了笑,"还有这位公子,长得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仲夏被他说得脸一红,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贵大哥嘴真甜。"
"我说的是实话。"阿贵挠了挠头,"你们跟我来吧,先去看看房子。"
阿贵家的房子是木石搭就,坐落在村子的东头,靠近湖边。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屋后拴着一条大黄狗,看见他们来了,摇着尾巴叫了两声。
"这是我媳妇绣娘收拾的。"阿贵推开院门,"她今天回娘家了,过两天才回来。"
"不敢白住,些许川资,权当房饭钱。"郁清川取出散碎银两。阿贵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阿贵大哥收下吧。"郁清川坚持,"我们住着才安心。"阿贵憨厚地笑了笑,这才接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平时也没什么外人来,怪冷清的。"
他把正屋让给了师父,又把东厢房和西厢房分别安排给了郁清川和仲夏、白凤羽。
"西厢房有两张床,你们两位住一间行不行?"阿贵问仲夏。
"行。"仲夏点点头。
白凤羽没有说话。
安顿好行李,阿贵便张罗着要请他们吃饭。
"你们来得巧,今天早上我刚打了一网鱼。"他憨厚地笑着,"中午给你们做一顿全鱼宴,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那就多谢阿贵兄弟了。"郁清川道。
"客气什么。"阿贵摆摆手,"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准备。"
他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提着一桶活蹦乱跳的鱼回来了。
仲夏好奇地凑过去看。
"好大的鱼。"她指着桶里一条肥美的鲤鱼,"这得有多少斤?"
"这条啊?"阿贵捞起鲤鱼,在手里掂了掂,"七八斤重吧。今早刚网上来的,新鲜得很。"
"阿贵大哥,你每天都打这么多鱼吗?"
"看运气。"阿贵把鲤鱼放进水缸里养着,"运气好的时候,一网能打几百斤;运气不好的时候,也可能一条都没有。"
"那你们打上来的鱼都拿去卖吗?"
"大部分拿去卖,留几条自己吃。"阿贵道,"白泽县的鱼主要卖给外地的客商,他们再来收货的船上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