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仲夏笑了笑,低头喝茶。
第二天,师父说要去拜访一位"大善人"。
"大善人?"仲夏好奇地问,"什么大善人?"
"钱员外,钱世宽。"师父捋着胡须,"他可是曲塘县有名的善人,修桥铺路、乐善好施,人人都夸他。"
"那师父为什么要见他?"
"因为有些事,只有亲自看看才知道。"师父站起身,"走吧,去钱府。"
钱府在曲塘县的东边,是一座很大的宅院,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气派得很。
管家把他们迎进去,带到正厅。
正厅里坐着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满面红光,看起来很慈祥。
"钱员外。"师父抱拳行礼。
"徐大人。"钱员外站起身,回礼,"不知大人今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路过曲塘,听闻钱员外乐善好施,特来拜访。"师父的语气很客气。
钱员外笑道:"不过是些小事,不足挂齿。徐大人请坐。"
四人依次坐下,伙计奉上茶。
仲夏起身给师父续了茶,又坐回去。"钱员外修了几座桥?"师父端起茶盏,随口问道。
"三座。"钱员外道,"都是通往外县的路,方便了大家。"
"听说钱员外还给村里的学堂捐过钱?"
"是啊。"钱员外点头,"村里穷,孩子们上不起学,我捐了些银两,给学堂修缮了房屋,还请了先生。"
这人听起来确实是好人啊。
那师父为什么要特意拜访他?
"钱员外真是大善人。"师父放下茶盏,"在下钦佩。"
钱员外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尽点微薄之力。"
两人又聊了几句,都是些客套话。
仲夏听得无聊,眼睛四处乱看。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了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仕女图,画的是一位温婉的女子,站在樱花树下,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这是谁?"仲夏忍不住问。
钱员外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是……小女。"
仲夏仔细看那画,发现女子的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愁绪,像是有什么心事。
"钱小姐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钱员外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
"病了多久?"
"三年了。"钱员外叹了口气,"吃了无数药,看了无数郎中,就是不见好。"
原来这个"大善人",也有自己的难处。
"对了,"钱员外忽然开口,"徐大人这几日若是方便,明日想请大人到寒舍喝一杯薄酒。"
"钱员外客气了。"师父道,"在下明日还要去通津县,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