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要松,但不能塌。"
仲夏努力按照他说的做,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闭上眼睛,感受脚下的船,身上的风,手里的力。
终于找到了那种感觉。
那种什么都不想,只是站着的感觉。
"找到了吗?"白凤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找到了。"仲夏睁开眼睛,笑了。
白凤羽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记住这个感觉。"
"我会的。"
船在河面上稳稳前行,朝阳洒下金色的光芒。
两岸的青山缓缓后退,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多秘密等着被揭开。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师父带她出来,不只是为了看这些案子。
他说"看够了,才知道这天下值不值得"。
还没看够。
又行了半日,船终于靠岸了。
这是青湄郡边界的一处渡口,岸边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在打盹。
"上马车。"师父下了船,径直走向那车夫,"老夫之前让人在这儿备好了车。"
"师父早就安排好了?"仲夏有些惊讶。
"走水路到这儿最方便。"师父头也不回,"再往南去,便是青湄郡的地界了。马比船快,咱们换马车走。"
郁清川和白凤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往马车上搬。
"仲夏,上来吧。"郁清川在车旁招呼她。
仲夏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河流,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来了。"她应了一声,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仲夏掀开车帘往外看,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不像北方那种干燥凛冽的味道,而是带着水汽的温润,像是被山间的云雾浸润过一般。
"青湄郡到了。"师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靠在车壁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师父,咱们在曲塘郡待了多久了?"仲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半个月?"
"十八天。"郁清川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曲塘郡三个案子,加上路上的时间,正好十八天。"
"师兄记得真清楚。"仲夏把脑袋探出车窗外,正好对上郁清川的目光。
他骑着马走在车旁,神色平静:"曲塘郡的事不简单,师父说要多待些时日。"
"是啊。"仲夏缩回脑袋,靠在车壁上,"孙大壮他媳妇的事,钱员外他闺女的事……"
想起王氏泡在水里的样子,又想起钱家小姐被迫穿上嫁衣时的眼神,心里闷闷的。
"怎么又想起那些?"师父放下书,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