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目光一沉,"就是那个举报你的王五?"
"嗯。"郁清川点头,"他没跑掉,被赵德海灭口了。"
"死了?"
"没死,但伤得很重。"郁清川道,"我们把他带了回来,现在在岸边躺着。"
仲夏连忙跑到岸边。
王五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这是……"
"被人追杀。"郁清川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刀伤,失血过多。"
仲夏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王五的脉搏——细弱而急促,是失血过多的征象。又看了一眼伤口,血虽止了大半,但皮肉外翻,若不及时清理缝合,怕是要化脓。
"师兄,把他扶起来,我看看伤口深不深。"仲夏说着,已经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摸出了几味干药草——出门时她习惯揣一些常用的止血药,这是养父教她的规矩:游方在外,药不离身。
郁清川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默默将王五扶起。
仲夏将药草碾碎敷在伤口上,动作利落。王五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有醒。
白凤羽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仲夏的手上,安静地看着她料理伤口。
"先止住血。"仲夏抹了把额头的汗,"里头伤得怎样我看不出来,还得请教师父。"
师父走过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微微点头。
"他为什么要杀你?"她忍不住问。
王五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
"你知道什么?"
王五话到嘴边顿了顿,想说什么,却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问了。"郁清川拦住她,"让他先歇着。"
仲夏点点头,退后一步。
"把他抬上船。"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抬回船上,老夫来看看。"
仲夏起身去给师父倒茶,手指微微收紧。师父接过茶盏,轻轻拍了拍手背。
"是。"
郁清川和白凤羽把王五抬上了船。
赵德海真狠。
为了灭口,连自己人都杀。
"仲夏。"师父走到她身边。
"师父。"
"进去吧。"师父看着她,"有件事要告诉你。"
仲夏跟着他走进船舱。
师父在舱中坐下,神色凝重。
"王五的事,我大概猜到了。"他道,"他是赵德海的人,负责跑腿办事。但后来他良心发现,想把陈三的事说出去。结果被赵德海发现了,就想灭他的口。"
"那他昨晚在县衙说的那些话——"
"是赵德海教他说的。"师父点头,"赵德海想用他来陷害清川,让自己脱身。"
仲夏恍然。
"所以王五其实是替罪羊?"
"不只是替罪羊。"师父摇头,"他是关键证人。他知道陈三是怎么死的,也知道赵德海背后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