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听到“证物”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顾檀冷冷道:“不服?”
阿七把披布拢紧。
“服,特别服。”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服。
众人冲出冷冻间,回到那条结霜的维护廊。
廊道两侧的管道全在震。蓝水顺着裂缝往下滴,落地后结成细细的冰针。远处有红灯一闪一闪,照得人脸像泡过血。
第三掌柜的铜钱里传出声音。
“快点。泪湖备用观测井正在上锁。”
唐九井扛起周豆就跑。
周豆吓得抓住他衣领。
“唐哥,我能自己跑。”
“你能跑个屁。”唐九井喘着气,“你腿短,我心急,咱俩别互相折磨。”
顾檀护在沈砚身侧,一手提刀,一手按着肩上的伤。她伤口又裂了,血顺着袖口滴在地上,很快冻成黑红的小点。
沈砚看见了。
他没说让她歇。
这地方没人能歇。
他只把黑箱换到另一只手,空出右手,扶了她一把。
顾檀看了他一眼。
“我还能走。”
“我知道。”
沈砚只说这三个字。
顾檀没再推开。
阿七落在最后。
他刚从冷冻棺里出来,走路不稳,脚步轻飘飘的。可沈砚注意到,他每次经过廊壁上的旧记录牌,都会偏头看一眼。
不是随便看。
像是在认路。
沈砚停了一下。
“阿七。”
阿七抬眼。
“怎么?”
“别碰任何记录。”
阿七笑了。
“我手都冻麻了。”
沈砚看着他。
阿七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行,不碰。”
这句答得太痛快。
唐九井在前面喊:“你俩能不能别眉来眼去?车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