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境规则只说持续观察和记录能锚定现实,没说穷人的记录不算。”
这句话说完,他胸口猛地一痛。
记忆牌裂缝里渗出一滴血。
不是他的血色。
更深,发黑。
镜胎一号在隔离格里低声说:“你把制度缝撕开了。”
沈砚没回他。
他也没力气回。
记录墙上,新的字一行行浮现。
【见证方:临时公开记载人沈砚。】
【见证方:锈镇顾檀。】
【见证方:旧地铁第三站。】
【见证方:锈镇棚区生活记载共同体。】
【见证方:乙队冷冻样本群。】
最后一行出现时,所有玻璃棺同时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五方成立。
七席残签的红光猛地暗下去一半。
泪湖AI卡顿了。
【公开争议成立。】
【禁忌附注暂不可删除。】
【乙队最后命令进入公开执行审查。】
唐九井一下坐到地上,喘得像条狗。
“棚区都能算一方了?这要传出去,祭司会不得把饭碗摔了?”
顾檀拔起刀。
“他们会先砸人。”
这话不假。
一旦棚区生活记载被承认为见证方,邦联日常记载制度就不再是祭司会一家说了算。刘春枝那些账本、许翠护着的老人名字、马金给母亲记药的破纸,都可能变成锚点。
这不是小事。
这是撬桌脚。
沈砚低头看着周豆。
周豆像是后知后觉,脸白了。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砚伸手,把他肩上的霜拍掉。
“没有。”
唐九井从地上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