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忽然觉得胸口那块记忆牌很重。
每一次选择,都有人替他补一块肉。
他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是把那块金属板重新翻过来,用指甲抠开已经干掉的血字。指尖很快出血,血混着铁锈味往下淌。
“记录。”
顾檀立刻道:“顾檀见证。”
唐九井咬牙:“唐九井见证。”
周豆吸了吸鼻子:“周豆见证。”
第三掌柜的声音也传来:“旧地铁第三站见证。”
沈砚看向记录枪。
“沈砚不接受乙队队长身份,不继承死岗旧债。”
七席残签红光一亮。
他没停。
“但沈砚作为临时公开记载人,确认梁七留岗记录中存在乙队最后命令附注。”
记录墙震了一下。
沈砚继续说:“附注内容公开记录:雪外观测点存在第零日原始观测台。反向镜计划疑似用于查验雪灾前世界被改写一事。”
这句话落下,冷冻间顶部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禁忌记录外泄。】
【七席残签申请抹除。】
【主板核心申请接管。】
【泪湖AI申请封存。】
三道声音叠在一起,像三个人同时伸手抢一只碗。
沈砚脑袋猛地一沉。
记忆牌滚烫。
这回不是观测代价,而是复核场在压他的记录。那些红光顺着空气往他眼里钻,像要把刚才那段话从他脑子里抠掉。
他耳边忽然听见顾檀的声音。
很近。
“看地上。”
沈砚低头。
顾檀不知什么时候把刀锋划过手掌,用血在地面写下几个大字。
【乙队未叛逃】
唐九井也反应过来,立刻把断管蘸着自己手背上的血,歪歪扭扭写:
【雪外观测点】
周豆蹲下去,小手冻得发抖,也在霜面上写。
他写得慢。
一笔一划。
【第零日原始观测台】
字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