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镇临时观测失败概率:百分之七十九。】
【失败结果:东侧棚区优先移入白灾区。】
东侧棚区。
周豆家就在那儿。
小孩的手一下攥住沈砚衣角。
沈砚看了看那三张椅子,又看了看顾檀。
顾檀把骨页册抱在怀里,指节发白。
她也怕。
首席祭司不是铁打的。她昨夜失血,刚才又撑着记载墙,一张脸白得像纸。可她还是先走过去,坐上左边那张椅子。
“我来当祭司样本。”
唐九井骂了一句,磨磨蹭蹭坐到右边。
“我先说好,抽坏了脑子,黑市不赔。”
中间那张椅子留给沈砚。
周豆愣住。
“那我呢?”
屏幕蓝光扫过他。
【未备案记忆样本无需入座。】
【请站在观察员视野内。】
沈砚心里一沉。
这不是放过周豆。
这是要他看着。
看着周豆的记忆被拿来校验。
沈砚坐下时,束缚带自动扣住手腕。冰凉的金属贴上太阳穴,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屏幕开始播放画面。
先是东墙。
周柏、鲁成、马槐三个人坐在墙根下,啃干藻片。周柏打着哈欠,右脚少半根趾头,鞋尖塞着破布。
梁七站在他们面前。
不是昨夜负伤的梁七。
画面里的他肩膀完好,黑甲干净,手里拿着一枚黑色晶核。
“只借三天。”梁七说,“三天后补记,你们都能回来。每人免十年记忆税。”
马槐咧嘴笑。
“队长,雪里的东西真能听你使唤?”
梁七没有笑。
“不是听我使唤。”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外的灰雪。
“是我们借它开门。”
画面一跳。
周柏第一个发现不对。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拼命在墙上刻字:我叫周柏,我儿子叫周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