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岩石屁股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小金却把他扯了起来。两人闪在一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又一起望着罗琳笑。
等小金离开,罗琳问:“金记者和你悄悄说什么?”
舒岩石说:“他让我今晚请客。”
“为什么?”
“他说,我找的女朋友真漂亮。”
罗琳“扑味”一笑,起身就走。
舒岩石连忙去拉她,“哎,小罗小罗,这点面子,你得给啊!”
纪亦龙拿到信的时候看了看信封上的邮戳,是同城寄来的。再瞧瞧信皮上的字,认得是夏雨花写的。他心里有点想笑,大家都在商都市,有什么话就当面说,还写个什么信嘛。
等到看完信,他整个人都傻掉了。亦龙: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跟着我的男朋友到外地考察去了。你骂我吧,你恨我吧,一切责任都在我。
我曾经是那样珍惜我们的初恋和初吻,它们弥足珍贵,难以割舍,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地到军营里去寻你追你,以续起我们高中时代的情缘。然而,我们两人走的毕竟是两条完全不同的生活道路,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理念和各自追求的事业。这种差异让我时时事事都感到束缚感到痛苦,我想,你也同样如此。
或许,现在分手给彼此造成的伤害会小一些吧。
我会永远记得,你是我的初恋情人。蛾只有咬开茧子,才能展开翅膀飞。少女只有超越了初恋,才能变成真正的女人。
不要给我打电话,不要找我。让我最后一次在想象中吻你。
祝你找到另一个爱人像我爱你一样!
雨花
纪亦龙记不得长大以后,自己什么时候哭过,可是读完这封信,他已泪流满面。
特勤中队的仓库后面有棵大榆树,这儿是整个大院里最隐秘的去处。纪亦龙就是坐在这棵大榆树下读信的,他木呆呆地坐着,仿佛整个人已经和大榆树化为了一体。
“班长,班长―”沈立冬兴冲冲地跑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复试通知书,“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在这儿?”
纪亦龙木然地望望他,仍旧懒洋洋地坐着不动。
“好消息呀,班长,你和邹河滨初试都合格了,这是军校的复试通知书。”
沈立冬把通知书递过去,纪亦龙却懒得接。
“班长,你怎么了?”
纪亦龙心里的那种痛苦那份郁闷,在军营里他又能给谁说,又能向谁诉?只有战友,只有战友才能替他分担啊!
“立冬―”他搂住战友的肩膀,呜呜地哭出了声。
沈立冬慌了,“班长,别别别,什么事,你说。”
纪亦龙就把那封信拿给沈立冬看。
沈立冬看了,连骂几句“他x的”,然后结结巴巴地安慰道:“班长,咱不就是不和她谈了叹。天涯何处,无那个,芳草;天下何处,无那个,姑娘呀……”
沈立冬这么笨嘴笨舌的一番话,让纪亦龙苦笑了。
午餐的铃声响了,纪亦龙说:“立冬,你快去吃饭。”
沈立冬说:“班长,你呢?”
“我再坐坐,不想去吃。”
“那好,我去弄点饭菜,咱们一起在这儿吃。”
不等纪亦龙再说什么,沈立冬已经转身跑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旁边多了个邹河滨。两人不但弄来了饭菜,还掂来了三瓶白酒。
纪亦龙强颜欢笑地说:“好啊,河滨,咱们都通过了初试,也该庆祝庆祝。”
邹河滨说:“立冬把你的事说了,咱们有难同当,弟兄们今天也陪你痛苦痛苦。”
庆祝也好,痛苦也罢,三个战友就那么对着酒瓶,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来。
沈立冬说:“我看了,找女朋友不能找太漂亮的,太漂亮的靠不住。”
邹河滨说:“那不叫漂亮,那叫妖。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