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最高端的私人高尔夫俱乐部坐落在郊区一栋丛林掩映的庄园里。
黑色连号迈巴赫停在离俱乐部门口略远一些的空地上,门童急忙迎上前,撑开遮阳伞挡在车门正上方。
傅惟生:“不用伞。”
顾慈一听这话,连忙出声阻止正要收伞的门童:“要用伞的,我害怕晒。”
傅惟生用眼神示意球童离开,牵着她的手走进光里,“偶尔晒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阳光一照,顾慈皮肤白嫩得像是刚从壶中倒出来的鲜牛乳,热气腾腾的,绸缎似的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小巧的鹅蛋脸,睫毛浓密,盒型鼻尖又挺又翘。
傅惟生瞧着,心底那点不舒适又蔓延上来。
下午四点的高尔夫球场,草浪被风吹成摇摆的绸缎,沙坑边缘修出整齐波纹,果岭旗在微风中轻摆。
顾慈和圈子里上嫁的太太不同。
她既不需要应付公婆的刁难与打压,也不需要通过拼命生儿育女来巩固正妻的地位。
她和那些出身名门的太太也不同。
既没有在婚后按照惯例额打入太太圈交换信息资源来助力丈夫的事业,也没有自己慈善或者投资事业需要打理。
她的生活只需要围着自己的丈夫转就好。
因为顾慈那张任谁看到都要感叹一句漂亮的脸,任谁看了都唏嘘的家庭背景,大家默认为是她使了什么手段才嫁进了傅家。康泽高层也不例外,尽管明面上不敢这么说。
他们却从不去想,一个能在31岁逼着父亲退位,以雷霆手段收拾了一堆老油条,坐稳康泽集团董事长的男人,怎么会被女人算计结婚。
顾慈和康泽高层及其家属还有一些合作方一一打招呼,全程中文、法语和英语流利切换。
招呼打到江叙和他老婆时,她眼前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佳佳居然是江叙的老婆!
虞佳轻咳了一声,拨弄着自己的长卷发,垫着脚尖左顾右盼,避开顾慈探究的目光。
傅惟生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江太太认识我太太?”
明明把她每天去见了谁查的一清二楚,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
顾慈内心暗暗吐槽,抢先避重就轻道:“之前珠宝展的时候见过,我很喜欢她设计的珠宝。”要是被傅惟生知道心理医生是虞佳推荐的,肯定要迁怒他们夫妻二人。
江叙也笑着道:“我也没想到,你说的好朋友居然是傅太太。”
程子耀拿着球杆上前,热络地说道:
“先生和太太一起挥第一杆吧,给我们开个好头。”
顾慈睨了他一眼,管理层居然会有这么聒噪的男人。
打高尔夫向来是她和傅惟生一起会第一杆,这还用他提醒吗?
程子耀透过周围空气的流速,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高尔夫这种被国内追捧为富人阶层才有实力玩的运动,傅惟生的水平可以和职业运动员一较高下。
他站在她身后,胸膛贴上她的背脊,左手覆上她握杆的手背,指尖扣进她的指缝。
她的后脑勺刚好抵在他锁骨位置,能闻见他身上干净凌烈的气息。
两人的手臂交叠成同一个弧度,缓缓上杆至最高点,在停顿的半秒里,她听见他的心跳,也或许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