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可见的黑烟滚滚迫近,以排山倒海之势,朝遍地蛭蛊盖去。
看似是鬼雾,细看又好像火烟!
鬼雾虚渺,这黑烟比之更加浓黑,黑不透光。
“那是什么,是鬼吗?”
马凤唇齿微动。
许落月根本答不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黑烟卷过,那些蛭蛊像被碎纸机轧过,嘎吱嘎吱地变成碎屑。
遍地蛭蛊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连爬在方雨逸身上的那些,也无一幸免。
黑烟过后,只剩下血淋淋一个人。
方雨逸像被救上岸的溺水者,忽地深吸一口气,随着胸腔震动,侧身呕吐出稀烂的虫尸。
而远处,人身瓮被黑烟缠裹在内,蛇信骤断,两个瓮的牵连彻底断开。
蛇瓮陡然爬远,巨尾甩得林木崩坍,四处隆隆响。
它爬得快,爬远了动静便小了,山谷忽然又没入死寂。
黑烟散开,霎时间遁入黑暗,只有山民的尸体留在原地。
方雨逸失神地撑起身,坐了好一阵才泪如雨下,好在那股鬼气来得及时,她身上还能留下好几处好皮。
马凤想奔过去,跟踩着铁钉一样,低头才知道蛭蛊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在自己的皮肉裏面了。
她紧闭双目逼着自己动手,把虫尸挑了出来。
许落月和韦岁也抠出了身上的虫尸,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已经顾不上其它。
“刚才有一股好凶煞的鬼气。”方雨逸看着自己遍身的伤,“我以为那只鬼要吃了我,你们看清楚它的模样了吗?”
“看不清楚,它身上蒙着的根本不是鬼气。”许落月沉声。
“它为什么帮我们,它是哪家的,那几家内讧了?”马凤问。
“不知道。”许落月摇头。
许落月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和韦岁一起将方雨逸扶起来,她环顾四周:“得回去。”
“跑了一只瓮,我们回去不会碰上它吧?”方雨逸吃力地撑起两条腿。
“我出来的时候真的没见到商小姐,商小姐会不会已经出事了?”马凤紧接着问。
许落月一个问题也答不上,半晌自嘲般笑了一下,眼底惊怒全然消散,好像忽然就释怀了。
“老板?”马凤诧异,不知道自家老板因什么而笑。
“被骗了。”许落月不咸不淡一句。
“啊?”马凤愣住。
等方雨逸站好,许落月松手,回头走到山民身边,面前的山民尸体已经有些变形。
她慢声:“你们被我骗了,来时我向你们保证过,我如何也不会让你们受伤,我也被某个人骗了。”
几人纷纷摇头,山谷凶险,谁又能确保得了自身与同伴的安全。
方雨逸哽咽:“没事老板,商小姐和您再厉害,又没有通天的本事,我们来的路上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您别自责,也别迁怒商小姐,商小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