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吗?”许南云眼神干净,表情真诚,“我就是实话实说,没故意撩你。”商徵彻底败下阵来:“行,我认输了,实在是招架不住。”许南云就咯咯笑起来。融入自我时间进入六月,许南云飞去了另一个城市录综艺,商徵回老宅参加宁穆铮的订婚宴。越城名流齐聚,老宅一片繁华热闹。戏楼打开,演员在台上演风格轻快的《西厢记》,台下摆着精致的茶点,老一辈多聚在此处。隔壁另有一个大的宴会厅,与戏楼以曲廊相连,厅内摆设与酒水点心都走西式风格,是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晚宴还没正式开始,此时是一场自由交际的酒会。顾念言端着酒杯应酬了一圈,坐回了商徵跟梁蔚旁边。商徵也刚打发掉一波主动上前来寒暄的人,放下香槟,有些无聊地摆弄手机。“南洲没过来?”他问顾念言。“转了郁期,不想见人。”顾念言道,“就没过来。”沈南洲的双向情感障碍在十几岁时已经十分严重,经过干预后平稳过两年,后又在他去国外上学期间复发。反反复复,基本上不会有彻底治愈的可能了。但他待在顾念言身边的时候情况会好很多,即便发病也在可控范围内,至少没再有过自杀的行为。“南云呢?”顾念言问,“我上次见他还是年前,第二部电影不是早就杀青了吗,他从电影节回来以后又进了新的组?”“没有。”商徵一边回复微信一边回答顾念言,“接了一个生活类的综艺,昨天飞去了录制地点。”许南云正在录制,他在跟陈硕询问今晚几点能结束。“那录完以后呢?”顾念言说,“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聚啊,他拍电影,你也找不着人,你俩现在是不是已经杜绝社交了?”商徵虽然不热衷参加各种局,但以前偶尔叫他他还是会出来的。跟许南云正式确立关系以后,再喊他不是有课就是在外地。顾念言起初觉得是许南云黏人,商徵因为太喜欢所以事事以他为先。但是旁观的时间长了,他的想法慢慢发生了改变,真实情况也许和他当初的猜想完全相反。不是许南云离不开商徵,而是商徵离不开许南云。这两个人,只能说是天生一对。商徵笑笑,道:“南云后天回来,一直到我放假都有时间,你组局。”“别喊乱七八糟的人,他不喜欢。”商徵又补充。“知道知道。”顾念言说,“他不是跟朋友一起开了家公司吗,怎么样了?”“陈硕觉得南云太佛,正准备签新人呢。”商徵说完,看了眼梁蔚。后者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会跟公司打招呼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人的质量不能太差。”梁蔚强调,“否则别怪我不给你喂好资源。”“你别光自己给他喂啊。”顾念言说,“做生意,讲究广结善缘。你把你认识的那些大导啊制片啊介绍给陈硕,他有本事,自己就把资源拉来了。”几人正聊着,宁回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大哥,蔚哥,顾总。”他看着商徵,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商徵收起手机,瞥了眼旁边的位置:“坐。”商徵独占一个长沙发,宁回路过顾念言,在他身边坐在:“大哥。”他又看了眼梁蔚跟顾念言。“有话就说。”商徵显然没有让他们俩回避的意思。“大哥。”宁回犹豫了一下,说,“昨天爸找我谈话,说建议我去欧洲的分公司。”说是建议,其实是通知。商徵露出了然的神情:“你不愿意?”“小回。”宁回正欲答话,商徵又说,“我说服外公同意你进家门,是还你妈妈当初帮过我的恩情。在那之后,咱们之间算是两清。”宁回手里的红葡萄酒在杯子里晃了晃。商徵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宁回被这双眼睛盯着,表情僵了僵。他心思急转,思索着商徵为什么忽然冷了态度:“大哥,我走了就没人帮你对付二哥了。”商徵轻笑一声,交叠在一起的长腿放开,慢慢坐直身体:“小回,你觉得我让你回来,是想让你帮我跟穆铮争家产吗?”难道不是吗?宁回表情微滞。“你想多了。”商徵也不多说,只道,“去欧洲挺好的,至少离你妈妈近了,你还能多陪陪她。”商徵这是不准备帮他了,宁回露出难过的神情。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看上去真不像一个野心家。“大哥,我不想去欧洲,你能帮帮我吗?”他试图以弱者的姿态寻求商徵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