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上车了。”商徵说,“外婆你要是想见人的话,可以来我家见,随时欢迎。”两人将要出连廊时,迎面撞上了宁穆铮。三个人的脚步都顿住。旁边是一大片湖,湖周绿植环绕,湖水清澈,成群的锦鲤往来游动。有棵老石榴树横向生长,枝干垂在湖面上。正是收获的季节,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石榴,颗颗都很饱满。宁穆铮的视线落在许南云身上。他刚从外面回来,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身精英风范。但他的眼神是乱的,含着许多欲言又止的情绪。商徵的眸光深了深,牵着许南云的手紧了紧。许南云立马给出回应,也加了些力道回握住他。一抹愉悦不打招呼便从心头钻出来,商徵眼中的幽暗瞬时淡了下去。“穆铮。”他主动开口打招呼,带着从容的笑,“好巧。”“哥,好巧。”宁穆铮收敛心神,往前走了两步,不去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南云,好久不见。”“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许南云淡淡地说完,往旁边移动半步,紧挨着商徵站。连廊不算窄,他把大半过道都留给了宁穆铮。宁穆铮眼中划过一抹痛意,勉强笑笑:“那我先回去了,慢走。”手掌跟手掌握得太紧,许南云的手心出了汗,但他没要求商徵把力道放松。两人沿着台阶走出连廊,商徵的力道忽然一松。许南云扭头看他,惊慌失措的情绪从眼睛里跳出来。“吃石榴吗?”商徵问他。“……什么?”“石榴。”商徵指向长在湖边的那棵石榴树,“很甜。”许南云松开商徵的手,看着他走去湖边。凭借身高臂长的优势,十分轻松地抓着石榴枝扯到自己面前,把最大最红的那几颗摘了下来。放开之后,整颗树上的石榴都在左右晃动,让人担心它们下一秒就要扑通通全部落进湖水里。商徵两只手抓了五颗大石榴,没有手来牵许南云了。许南云盯着那几颗石榴看。下一秒,有两颗被放到了他怀里。“抱好。”商徵把紫檀木盒子翻过来,让许南云横着抱,把石榴放到了盒子上面。然后重新牵住了许南云的手。笑容慢慢爬上许南云的脸颊,他的瞳仁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像琥珀流光。商徵没忍住,低头在他眼角亲了一下。“你生气了吗?”把石榴放到后面,许南云抱着紫檀木盒子坐上副驾驶。他把盒子放到自己腿上,看着商徵给自己系安全带,小声问他。“你感觉呢?”“我觉得没有。”“那你还问。”“……但我觉得你心里应该不太舒服。”“……”商徵在许南云唇上咬了一口。许南云微皱了下眉,但没喊疼。商徵又温柔地吻了许南云一阵儿。“我不舒服不是生你的气。”商徵放开许南云,解释说,“我只是在想,要是我没有去国外读书的话,就没宁穆铮什么事儿了。”许南云心头最后一点点不安尽数消散。他笑:“你要是在越大读书的话,我入学那年你应该刚好在读研。要是大一就碰见你,那可真是要了命了。”许南云上学早,高考完正好是他十七岁生日。要是十七岁就碰见商徵,真是难以想象。但是许南云想了想:“大学四年对我很多观念的塑造和能力的培养起到很关键的作用,刚进大学的我,你不一定会喜欢。”那个时候的许南云更敏感,而且稚嫩,自卑,眼界、能力也远不如二十六岁。除了长得漂亮点,应该没有翡翠珠串十二月初,许南云进组,商徵又成了空中飞人。不过寒假一到他的飞行旅途就告一段落,直接住进了剧组提供给许南云的房间里。二月份开学,又变回了空中飞人。五月初,许南云第二部电影杀青。与此同时收到一个很惊喜的消息—《余小梦》入选了国际知名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多项评奖。五月中旬,一众主创抵达电影节举办地参加颁奖礼。《余小梦》最终斩获主竞赛单元的评审团特别奖,梁蔚提名最佳导演,许南云和一名外籍女演员一起获得了最佳演员奖。消息传回国内,许南云这个目前还没有作品正式上映的新人演员上了热搜,被媒体争相报道。许多商务合作与综艺邀请纷至沓来,陈硕一下子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