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他当然知道商徵以前那些“丰功伟绩”,用胡作非为都不足以形容。说心里话,她害怕这个外甥。正常人都怕疯子。“你给我住口。”宁老爷子呵斥商徵,“长辈面前,容不得你这么放肆。”“外公。”商徵扶了扶眼镜,微勾唇,语气温和,“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说实话您也要生气?”“你少给我装腔作势。”宁老爷子道,“商徵,你今年三十一了,不是十三岁,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外公。”商徵道,“我既没有违法乱纪,也没有花天酒地,兢兢业业地工作,安安稳稳地生活,我哪里胡闹了?您要骂我,总要有依据。”“说得好听。”舅妈再次发难,“兄弟俩抢一个男人的事都在外头传遍了,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闻言,一直事不关己地沉默着的宁穆铮倏然抬头:“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们俩自己心里清楚。”舅妈冷笑道。宁穆铮看向宁砚钦,他并不知道商徵为什么突然向宁砚钦发难。现在,大概猜到原因了。“你,你看我干什么?”宁砚钦对于宁穆铮的畏惧不如商徵,但也是有些怕他的,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缩了下脖子,“你自己做都做了,还不让别人说吗?”“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宁穆铮问宁砚钦。“你也给我住口。”宁父斥责宁穆铮。“小徵。”他问商徵,“外头那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舅舅,我不知道你说的传言具体指什么。”商徵坦然道,“我谈恋爱了的确是真的,至于我男朋友的前男友是谁,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宁父面色铁青,视线在商徵和宁穆铮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不嫌外面传的那些话难听吗!”“我不知道穆铮怎么想,但目前没人当着我的面说什么。”商徵道,“至于他们背后说什么,我又听不见,跟我有什么关系?”宁父面对这个混账外甥也是束手无策,脸色青红交织,被商徵噎得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措辞。“你不要脸宁家还要。”宁老爷子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汝瓷茶杯轻轻摇晃,“给我分开,叫许南云是吧,你们俩以后都不许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不可能。”商徵面色不变,语气也不变,唯有眸光沉了沉,“外公,选择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这跟宁家没有关系。我自认不是宁家的脸面,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你跟宁家没有关系?”宁老爷子冷笑,“你是谁生的?你在哪儿长大的?你虽然不姓宁,但你出去问问,谁会认为你跟宁家没有关系?”“哎呀,说话就说话,你动这么大气干什么。”外婆安抚外公,“小徵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混,你是第一天认识他?”“还有你。”她又骂商徵,“什么叫跟宁家没关系,你说这话叫你妈妈听见了,托梦都要来收拾你?”一听妻子提起亡女,宁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冷眼看着商徵:“分开,别逼我动手。”闻言,商徵的神色也冷下来。“外公。”他说,“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动手,具体指什么?”“您准备怎么做?让许南云无法继续在越城立足?或者也包括我?”“小徵。”外婆呵斥商徵,“你外公没有这个意思,别瞎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宁老爷子脾气上来了,冷声对商徵道,“要么你自己分,要么我帮你分。”“不用了。”商徵说,“不劳烦您费心了。既然您觉得我让宁家丢了面子,那我带着南云一起离开。不止离开越城,我们直接去国外生活,总不会再影响到宁家的面子了。”“你拿这个威胁我?”宁老爷子质问道。“是外公您先开始的。”商徵寸步不让,“礼尚往来而已。”宁老爷子怒极反笑:“你觉得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手上的股份,我想收立刻就能收回来。”宁家的公司没有上市,由家族百分百控股,年营收数千亿。是一个以石油化工为核心,横跨能源、金融、汽车制造以及互联网等多个领域的庞然大物。商徵的股份来自他妈妈的遗产,价值占据遗产总额的九成。但是关于股份部分,遗嘱里有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商徵要三十五岁之后才能正式继承股份,在此之前暂由他的外公外婆代为管理。而在商徵三十五岁之前,外公外婆有权无理由收回所有股份。“你给我住口!”外婆呵斥外公,“越老越糊涂,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他才多大,你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