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云无意和他多纠缠,直接关门。宁穆铮却把门抵住,不让他关上。他急切地说:“如果我当初没有提跟别人形婚,我们现在是不是还依然在一起?”“南云,要是我放弃联姻,重新追求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不能。”许南云回答地毫不犹豫,“宁穆铮,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我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我最后再说一遍,别再来找我。”“南……”许南云把宁穆铮推开,迅速关上了房门。他扶着门,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算了。许南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商徵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但是对面一片安静。“商徵?”直到许南云说话,对面才传来声音。“嗯。”商徵语气如常,“你想好了吗?”许南云抓着手机的手收紧,他又开始胸闷,好像在阻止他说话。“商徵。”他又喊了一声,“我们,结束吧……”渴望暴雨“我天,你怎么这么憔悴?”陈硕来到许南云家见到他的时候,许南云面色苍白,眼底发青,眼皮是红肿的,身上找不出一点儿精气神,把陈硕吓了一大跳。“你昨晚是不是哭了很久?”陈硕进门换鞋,问许南云,“到底出什么事了?”许南云一哭眼睛就肿,哭得时间稍微长了,一整夜都消不下去。陈硕想从冰箱里找冰块,没找到,但还好有只绿豆雪糕被遗忘在角落里。他拿毛巾把雪糕裹住,让许南云贴在眼睛上冰敷消肿。两个人点了火锅外送,陈硕找出电磁炉插上电,他们面对面坐着,吃鸳鸯锅。许南云明显不愿意多讲,陈硕就不再追问,拉着他聊别的话题。聊着聊着许南云电话响了,见来电人是舅舅,他有些诧异:“喂,舅舅,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聊了没两句,陈硕就看见许南云的表情变了。“好,我马上买票回去。”“怎么了?”陈硕问。“我姥姥血栓住院了,我要回趟老家。”许南云一边说话一边在手机上订票。“要我陪你吗?”陈硕问他。陈硕了解许南云的家庭情况,他十岁以后跟在姥姥和舅舅舅妈身边长大,对姥姥的感情很深,也很复杂。姥姥是个脾气很急的人,对许南云要求很严格,动辄打骂。她很看重许南云的学习成绩,教育许南云要懂事,要感恩,作为哥哥要照顾和帮助两个表弟,长大之后要好好回报舅舅舅妈。姥姥对许南云是有恩的,在看出大伯和叔叔不想抚养许南云之后,就主动把许南云带回了家,尽管舅舅舅妈提出反对。但是她并不疼爱许南云。如果没有对比的话,许南云也许不会发现这个真相。她疼爱舅舅舅妈的两个孩子,面对他们的时候脾气会软下来,对他们的要求没有那么苛刻,有好吃的东西会首先想到他们,也从来没动手打过他们。陈硕听完以后就指出:“你姥姥一直在pua你。”但是许南云说:“但她把我养大也是真的,毕竟当时除了她,没有人愿意要我。”许南云拒绝了陈硕陪他一起回老家的提议,当天傍晚踏上回家的高铁,晚上十点钟抵达了姥姥住院的医院。姥姥得的是腿部血栓,幸好送医及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许南云赶到的时候姥姥麻药还没醒,舅妈回家去了,舅舅守在病房里。舅舅委婉地向许南云表达,家里水果店的活很多,靠舅妈一个人忙不过来。许南云在他刚开口时就听明白了,耐心地听舅舅把想好的话说完,主动说医院这边他来负责,舅舅舅妈不用操心了。舅舅就笑了,夸许南云懂事识大体,又说他有本事,名牌大学毕业,银行工作,他两个表弟不成器,都比不上他。许南云陪着舅舅聊了一会儿,就让他回家休息了,他留下守夜。病房里没有睡觉的地方,许南云坐一会儿站一会儿,勉强熬过了一夜。姥姥醒来之后发现是许南云在守着她,很高兴,拉着许南云的手说想他了,又不太高兴地埋怨两句他过年都没回来的事。许南云打来热水照顾姥姥洗手洗脸,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他在手机上下单。姥姥说他吃什么都行,别点太贵的。许南云就自己做主,点了两份早餐。医院里什么也没有,他点完餐之后又下单了一张折叠床以及其他一些日用品,等着骑手送来。八点钟,医生来查房,提醒许南云姥姥的手术费还没交齐,让许南云方便的话去补足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