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谢谢你。”许南云也道谢。“那天在农庄的梨树下看见你,我就知道你会成为我的余小梦。”梁蔚说,“谢谢你最后答应了我的邀约。南云,去做你想做的事,过你想要的人生吧。别再束缚自己了,你是为艺术而生的,不要浪费你的天赋。”“我会好好考虑的。”许南云说,“真的谢谢你,告诉我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梁蔚闻言笑了,笑得释然:“你该感谢的另有其人,去见他吧。”许南云发怔,紧接着惊喜在眼中绽放,像是灰色的荒地上钻出了一根嫩芽。他抱着花穿越人群,一路来到剧组停车场。有个人站在那里等他,怀里抱着一大捧张扬艳丽的弗洛伊德。许南云却开始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去。乌托邦之旅,要结束了。“祝贺杀青。”商徵笑着,把许南云怀里的花接过来,把自己的花递过去。许南云却没有接,而是钻进了他的怀抱。商徵发出愉悦的笑声,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提醒许南云:“这里人来人往,会有人看到的。”许南云却不理睬,反而将手臂收紧了一些。在酒店的最后一晚,他们的躯体严丝合缝地纠缠在一起,像榫卯,像藤蔓,他们彼此契合,从内到外。杀青第二天,带上沈南洲一起,三人从深城回到越城。沈南洲说他把给电影配的曲子都构思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两周要闭关。回到越城的第二天,商徵带许南云来到预约好的心理咨询室。许南云在里面跟心理医生待了四个多小时。后来商徵进去跟医生谈,最后决定先不用药,进行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看看效果。车前窗玻璃忽然砸下几朵水花。啪嗒嗒,越来越多。下雨了。“商徵。”“怎么了?”“你停车。”许南云说,“我想……下去走走。”他看着商徵,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下去,现在?”商徵跟许南云确认。许南云点头:“嗯,现在。”“行。”商徵把车停靠在路边。许南云开门下车,雨势有些急,砸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他适应了一下,转身关车门,想跟商徵说让他先回去,不用管自己。他睁大眼睛:“你……”商徵已经从另一边下车,“啪”地一声,驾驶座那一侧的车门先一步关上。许南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从车前头绕到自己这边来,站在了他面前。“你怎么也下来了?”许南云问。“感受一下你想要的感觉。”商徵说。雨水很快把他的头发打湿,他往上捋了一把,露出英挺的额头。他也帮许南云把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拨了上去,顺便低头亲了他一口。许南云看着他,笑:“我有病,你也跟着我一起犯病?”“喜欢淋雨也算有病?”商徵不赞同,“医生提到的症状里面可没有这一项。”许南云想说让他回去,犹豫了一下,选择不说了。他低头,勾住商徵的手指,又慢慢牵住他的手:“我想走走。”“好。”商徵反握住许南云的手,牵着他往前走。这里是一片正在开发的区域,前方是环城高速,道路上车流很稀,人影更是看不见。没有人去管两个手牵手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淋雨的人,虽然他们看上去像疯子。许南云的心脏发沉发闷,他很不舍得。再不舍得也要断掉,不然以后只会越来越不舍得。连续做了一个长达半年的美梦,已经够了,该从梦里醒过来了。“许南云,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淋雨吗?”“……忘了。”“好吧。”商徵说,“那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我。”他们沿着阴雨绵绵的公路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商徵询问过许南云之后,两人折返回去。回程途中雨势渐收,等他们回到车上,又淅淅沥沥下起来。商徵驱车回到许南云租的房子,他们一起沐浴在热水下,拥抱,接吻,交缠。许南云的手覆在商徵紧实有力的肉体上,他的指腹被热水浸润后更加柔软温热,沿着商徵的皮肤一寸寸下滑,经由腰腹,滑至大腿。许南云第一次做这个,很不熟练。商徵忍不住按住许南云的后脑勺,又害怕弄伤他,粗喘着,按耐着减了力气。他们做到深夜,云消雨歇时,许南云的身体发起热来。“别紧张。”许南云抬起无力的手抚摸商徵放在他小腹上的手,他手心还有汗,皮肤细滑,柔若无骨,“是淋雨淋的,不是你弄的。”“我每次淋雨都会发烧,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