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许南云问商徵,又失笑说,“过了年我都二十七了,还小朋友。”“你五十七在我面前也是小朋友。”许南云拿掉他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拉住许南云的手臂扯向自己。许南云顺着他的力道,跨坐在他腿上,手里拿着他给的红包。“收到红包开心吗?”商徵问他。许南云盯着红包,点头。“但你看起来不像是完全开心的样子。”商徵伸手,摸许南云的脸,“想到什么了?”许南云不说话,忽然抱住了他。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身体。这让商徵很受用,他回抱住许南云,不时颠一下腿,再拍一拍背,像哄小孩儿。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许南云想到了小时候,过年走亲戚都会互相给对方家里的小孩子压岁钱。他很早就明白这也是有来有往的交换,小孩子收钱,家长出钱。爸妈走了以后他住在舅舅家,每年过年家里来客人的时候他都会很注意。见吃完饭到了发压岁钱的环节了,就会提前避出去。以免客人需要背着他偷偷给两个表弟压岁钱的尴尬情况出现。时隔十几年,居然又有人给他准备了压岁钱。这种感觉有些奇怪,许南云不愿意去深刻剖析它。只是他的心沉沉的,闷闷的,还夹杂着一些若有似无的酸麻。急需做一些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许南云拿掉商徵的眼镜,在他探寻的目光中,主动吻了上去。商徵立刻给出回应,两个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许南云觉得他的渴肤症又变得严重了。谁也不叫停,他们就歇一会儿吻一会儿,断断续续地一直在亲。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是商徵的电话。许南云要从他身上下去,被他扣住腰不许动。他单手捞过手机,放在耳边接听。许南云趴在他另一边肩膀上,慢慢平复紊乱的心跳和呼吸。来电人是商徵的爸爸,父子俩客气地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家常,通话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放下手机,正要继续亲,房门又被人敲响了。“啧。”商徵不爽地皱眉,不想理睬。“南云哥。”是沈南洲的声音,“你睡了吗?”许南云从商徵身上下来,忽然觉得不对,看向商徵。“就说我来找你谈事情。”商徵说,“他不会多问的。”许南云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开门。他有种危机预警,自己的生活好像偏航了。“除夕快乐南云哥。”沈南洲问许南云,“你哪里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蔚哥不让我过来打扰你,但你已经一整天没出房门了,我不放心。”许南云硬着头皮解释,说自己胃病犯了,一直在睡觉,现在已经好多了。“南云哥。”沈南洲的视线忽然定在了许南云脖子上,“你脖子怎么了?好像有个……”沈南洲话没说完,许南云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喉结:“……有点过敏,没事的。”他把毛衣的领子往上扯了扯,确保把喉结以下的部分完全遮挡住。沈南洲没怀疑,说雨停了,问许南云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我们出去买仙女棒吧南云哥。”许南云睡了一天,的确也不困,而且对这个提议十分赞成。他正想说话,商徵从后面走过来:“行,一起去。”“徵哥?”沈南洲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怎么在南云哥的房间?”“过来找南云说点事情。”商徵说,“要出去吗?我陪你们一起。”于是三个人晚上十点钟从酒店出来,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能买仙女棒的地方,开车过去。买完以后又开车穿越半个城市,来到一个很有名的公园,在湖边点燃了仙女棒。许南云一手拿一只,绚烂的火花照亮了他的脸。他笑得,比焰火更璀璨。商徵忍不住拿出手机,把这个状态下的他录了下来。他们买了三百多支,商徵在旁边看着,许南云和沈南洲放了个过瘾。湖对面的cbd大楼上出现倒计时,10,9,8……3,2,1。进入农历新年了。许南云笑着,和灿烂绽放的仙女棒一起,从旧年走进了新年。大年初一照常开工,除了沈南洲之外,片场又多了一个商徵。好巧不巧地,今天要拍许南云和瞿康乐的对手戏。许南云出现开拍以来最差的状态,一直入不了戏。他看向瞿康乐的眼神,根本达不到梁蔚的要求。梁蔚急得挠头,他也不冲许南云发火,只拿其他人撒气。整个片场的气氛都紧绷起来,人人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