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人格,是可以拿来做担保的吗?“你这是什么表情?”商徵问许南云,就像在探讨一个寻常的问题,“许南云,你很看不起我的人格吗?”许南云也平静地陈述事实:“在你担保之前,你已经违背过你的人格了。”商徵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你是说农庄那次吗?”“那次不能算数。”商徵说得正大光明,明明没理也能坦荡,“首先,那次事件发生在我向你做出保证之前。其次,那次是我气急了,失了理智。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的,这一点你要体谅我。”许南云很好奇,这个人他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耍无赖。“但是以后相同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你可以放心。”商徵保证说。他的车在非停车区域停太久,引来了安保人员。“快上车。”商徵催许南云,“我们马上要被保安大叔驱逐了。”许南云拒绝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商徵直接从车上下来。抓着他的手腕大步从车前头绕过去,把人塞进了副驾驶。然后一边跟保安大叔说抱歉一边回到驾驶座,利落地将车子开了出去。“安全带。”车子开上道路之后,商徵往旁边看了眼,“要我帮你系吗?”“……”许南云扯过安全带系上。“分手成功了吗?”商徵问他。许南云动作一顿,皱眉:“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哦,明白了。”商徵说,“看来是成功了。”“前面地铁站麻烦把我放下,我坐地铁回去。”“问一下就要生气,你的脾气也没看上去那么好。”“你有意见?”“没有啊。”商徵如实说,“我反而挺高兴的,你感觉不出来吗?”许南云扭过头,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商徵看了眼他圆圆的后脑勺,轻笑出声。他越来越觉得许南云可爱,跟只小猫一样,一逗就生气,一哄就好。车子在中途停靠在路边,商徵对许南云说:“我下去买点东西,你在车上等我,我很快回来。”他下车,长腿迈过挡车的障碍石球。身高腿长,走起路来一步能顶人家两步。许南云抬头,看见他进的是一家花店。他心中一动,又警告自己别胡思乱想。商徵在店里停留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捧着一束颜色张扬的玫瑰花。没有用花纸和配花,简简单单的一把玫瑰,被绑成花束,朴实而夺目。商徵开门上车,将玫瑰花束放到许南云怀中。一股浓而不腻的大马士革香扑面而来。许南云没看花,而是看向他。“分手快乐。”商徵说,“结束一段让人不快乐的关系,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许南云无语到笑了:“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居然祝别人分手快乐,可真有他的。“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商徵低头系安全带,“你感到快乐的话就不会提分手,既然结束了让你觉得不快乐的生活,甩掉了不适合你的人,为什么不值得庆祝?”“认识这种玫瑰吗?”他话题转得太快,许南云微微怔愣。他这才低头看,只见怀中玫瑰花的颜色是张扬浓郁的高饱和玫红。花朵饱满,花心是规整华丽的漩涡状,花瓣层数很多而且厚实,有着丝绒般的质地。许南云对花的了解仅限于自己养的那几类。商徵将车子从临时停车位开出,汇入不算密集的车流。“这种花叫弗洛伊德,名字来源于英国的一支乐队,pkfloyd。”商徵说,“但很多人会误以为它的名字来自于另一位名气很大的心理学家,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商徵微顿。“……”许南云知道他在等他接话:“听说过。”商徵勾了下唇,接着说:“这位具有开创性的心理学家认为,人被潜意识、本能欲望和童年经历所支配,许多心理问题则来自被压抑的冲突。”“他曾在一部著作中写,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亡,它们只是被活埋,终将以更丑恶的方式爆发。”商徵说到这里便停下了。许南云的手指在玫瑰花深绿色的花梗上上下滑动,搓捻。他微微垂着眼,一直在看花:“所以你想说什么?”“我想说,”商徵答,“许南云,想做什么就去做,按照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去选择和行动,这样才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不要压制自己的天性,它们很可贵,你应该用心呵护它们,并且尽情释放出来。”……一直到车子停在单元楼下,许南云才开口说话:“我到家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