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装模作样,宁穆铮冷哼一声:“因为什么你心里清楚。”“哦?”商徵好整以暇,“那你说说是因为什么?”宁穆铮气急,他最讨厌商徵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一直是松弛的,是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他不怕犯错,因为没人苛责,他不论怎么样,都是最受宠的那一个。爷爷奶奶宠他疼他,连宁穆铮的爸爸都对商徵更宽容和煦。宁穆铮讨厌商徵,一直都很讨厌。“因为许南云。”宁穆铮咬牙切齿地说,“你喜欢许南云,但他喜欢的是我,他是我的男朋友。你嫉妒我,所以把宁回领回来跟我打擂台。商徵,你真卑鄙,真下流。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品德高尚的人。”商徵坦然道,“但是穆铮,有一点你说错了,从小到大,我抢过你什么吗?”他欣赏着宁穆铮的恼怒。“至于许南云,他是一个人,并不是没有思想的物品。你们俩如果合适,谁也抢不走他。而要是不合适,你拼尽全力也留不住。”宁穆铮忽然冲商徵挥出一拳。松弛的躯体瞬间转变状态,以极快的速速做出反应。商徵侧头躲过宁穆铮的拳头,同一时间擒住他的手腕,借助坐姿飞出一脚。宁穆铮的功夫也是自幼请名师教的,他侧身出腿,躲过那一脚的同时反踢回去。两个人在并不算宽敞的回廊下过起招来,因为心里都憋着气,所以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最终是商徵更胜一筹,擒住宁穆铮的脖子将人压在廊柱上,眼里盛满危险的光。“你不是我的对手,输是必然。”说完,他放开宁穆铮,满身狠厉尽数收敛。弯腰捡起打斗中抽空放在美人靠上的眼镜重新戴上,又变成了斯文儒雅的大学教授。宁穆铮还在弓着腰捂着脖子咳嗽,商徵看他一眼,扬长而去。宁穆铮愤恨地以拳捶柱。许南云的生日会之后沈南洲从躁期转入郁期,许南云一个多月都没有他的消息。再次见到他,是在银行大门外。“我暂时恢复正常状态了,出来找你玩儿。”沈南洲说,“南云哥,我请你吃饭吧。”“我请你吧。”许南云为他高兴,“你喜欢吃什么?”沈南洲欣然答应,两个人选了一家泰国菜。吃过饭,沈南洲提出给许南云带了礼物,在车上。许南云十分不好意思:“总是收你的礼物,我还没有给你回过礼。”“没关系的南云哥,你不要跟我计较这些,我喜欢你才送你礼物。”沈南洲说,“你给我的灵感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他让司机把车开到二人吃饭的餐厅外,载上许南云送他回家。车子开到许南云家楼下,沈南洲才把要给他的礼物拿出来。“这是?”“是一幅画,我从我哥那里拿的。”沈南洲说,“很漂亮,我觉得你会喜欢的。”他跟着许南云一起上了楼,进去和他一起拆画。当拆开包装,画面内容展现在许南云面前时,他呆住了。“这是你从顾总那里拿的?”许南云再次问沈南洲。沈南洲点头:“是啊,我哥说是他前段时间刚买的。他知道我要送给你,让我告诉你这幅画并不贵,你可以安心收下。”“南云哥,你不喜欢吗?”“不是。”许南云盯着画看了两秒,点头:“喜欢。”沈南洲很开心,从侧面用抱柱子的方式抱住了许南云:“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我很开心。”“南洲,谢谢你,收到这份礼物我也很开心。”许南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画挂了起来。……几天后,宁穆铮出差回来,发现了这幅画,当即就冲进浴室问许南云画是谁送的。许南云衣服脱到一半,面对他毫无缘由的怒火不明所以:“南洲送的,怎么了?”宁穆铮明显不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许南云。许南云把衬衫重新穿回去,平静地反问:“你觉得是谁送的?”两个人无声对峙,谁也不肯先服软。许南云的眼睛慢慢红了,他推宁穆铮:“你出去,我要洗澡。”宁穆铮却反过来制住他,用力亲下来。他带着怒气,根本不是吻,而是咬。许南云挣脱出来,明确告诉宁穆铮:“我不喜欢这样。”宁穆铮一下子被他“不喜欢”三个字激怒了:“不喜欢?许南云,你再说一遍。”“宁穆铮,我不喜欢这样。”许南云说,“你不能强迫我。”许南云每多说一个字,宁穆铮眼里的怒火就更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