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云心中一片柔软:“这份礼物真的太珍贵了,谢谢你南洲。”沈南洲给了许南云一个拥抱:“你喜欢就好。”“你犯规啊。”梁蔚端着酒靠在钢琴边,罕见地穿了正装,“说好了今天都不准带礼物的,凭什么就你能送。”沈南洲冲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把许南云拉到一边坐。许南云把陈硕喊过来,不一会儿梁蔚也来了。“一看就是宁穆铮搞出来的派对,无聊至极。”他吐槽并不避着许南云。许南云只能装没听见,扭头看了一圈,收回视线。“你找什么呢?”梁蔚问他。“没什么。”许南云用心里的疑问岔开话题,“余齐好像一直在躲商徵,是我感觉错了吗?”“啊,他啊。”梁蔚显然知道内情,他喝了口酒,放下杯子说,“他以前得罪阿徵,被他开车撞过。”他说得一派轻松,叫听的人长大了嘴巴。“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陈硕问,“就开车,然后撞人。”“是。”“无意的还是……”梁蔚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陈硕目瞪口呆,半晌才消化过来,他用一言难尽的眼神跟许南云对视了一眼。许南云亦是心中震荡。商徵,开车,撞人。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他觉得既震惊又陌生。他真的很难把那个站在水吧台后调酒,站在狭小的厨房里切菜做饭的人跟梁蔚说得那个人合在一起。“那,结果呢?”陈硕实在是好奇。“余齐在医院里躺了小半年。”梁蔚说。陈硕其实还想问,那商徵呢。但是没敢问。门口传来动静,许南云扭头,是外出的商徵回来了。他的衣裳被雨水淋湿了,穿过大厅走去二楼换衣服。大厅是挑空的,在楼下能直接看到二楼的走廊。商徵走上去之后推门进入一间房,再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浅色休闲装。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里面,松弛又扎眼。沿着楼梯下楼的时候,他和许南云对上视线。许南云撤回视线之前,看到了他脸上的不那么和善的一抹笑。宁穆铮叫许南云过去打牌,许南云起身去了。晚宴开餐前,服务人员把蛋糕和一大束红玫瑰推进来。许南云许愿吹蜡烛,宁穆铮亲自把玫瑰花捧过来。许南云接到怀里,然后看见宁穆铮掏出了一个戒指盒。许南云讶异。在一圈起哄声里,宁穆铮将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两枚低调的铂金男戒。宁穆铮将戒指拿出来,对许南云说:“南云,我觉得我们可以对彼此许下一生的承诺了。”许南云有些恍惚,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他心里有些乱,难以理清思绪。他没理由拒绝。于是宁穆铮起身,把戒指戴在了许南云手上。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把许南云拥进怀里,动情地吻了他的额头。今夜众人在别墅留宿。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两层,占地面积也大,茶室、小型酒吧、健身房、私人影院、台球室、桌游室、电竞室、棋牌室应有尽有。生日会上的客人三三两两地分布在休闲区内,许南云则找了借口从牌桌上脱身,一个人走到了后面的花园里。几步一盏路灯,暖黄的光晕下能看到清晰的稍稍倾斜的雨线。所有人声都被锁在了那栋楼里,许南云有些贪恋地感受着这片刻的放松。那棵梨树已经过了花期,茂密的绿叶间挂着一颗颗青绿色的小果,长势稠密,煞是喜人。他站着看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慢慢蹲了下来。树下草坪积了浅浅的水,许南云蹲在鹅卵石小道上,盯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看。一双白球鞋走进视野中,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你很喜欢淋雨吗?”许南云缓缓站起身,面对商徵:“你怎么过来了?”“被求婚不开心吗?”许南云一顿,扯起嘴角笑了下:“这话从哪里说起?”商徵嗤笑:“许南云,你嘴真硬,怎么脾气这么软?”许南云皱眉:“你什么意思?”这人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太霸道,太尖锐了。“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就别明知故问了吧。”商徵说,“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要答应他?”“我没不开心。”许南云反驳,“你真的很奇怪。”哗啦啦,雨势骤然间变大了,梨树的枝叶被砸得下垂。那片看去很重很重的乌云,终于撑不住了。许南云不欲多留:“雨下大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要离开,却被商徵一把攥住手腕用力扯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