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雨许南云在周三晚上见到了宁穆铮。他回到家的时候他坐在客厅里,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你去参加了梁蔚组的局。”许南云换鞋的动作一顿:“嗯。”知道了也好,省得他自己说了。“为什么要去?”宁穆铮声音很冷,透着不满和压抑的火气。许南云把鞋放到鞋架上,直起身,往里走。他在宁穆铮面前站定:“因为我把梁蔚当朋友,他很诚恳地邀请我看他的作品,我觉得我也该认真地对待。”“朋友。”宁穆铮冷笑,“这个朋友你就非交不可吗?你突然这么缺朋友吗?”许南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不干涉彼此的自由,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默契。宁穆铮,就因为梁蔚是商徵的朋友,我就不能和他做朋友吗?你能不能讲讲道理。”“你别跟我提商徵!”许南云双手一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眉头紧皱:“你别这么大声音。”“我为什么不能?你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凭什么要求我在意你的感受?”宁穆铮在气头上,站起来,逼近许南云,“许南云,我才是你男朋友。”许南云不想吵架,往后退了一步,撇开眼:“你现在不够冷静,我们冷静下来再谈。”宁穆铮却抓住许南云,不满道:“你每次都这样,说不了两句就回避。不许走,今天一定要说清楚。”“宁穆铮,我说了我不想跟你吵架。”许南云说,“你放开我。”宁穆铮反而收力:“我不放。”“放开我!”许南云奋力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又用力推了一把。宁穆铮被他推得踉跄。许南云转身逃进卧室,把门反锁。十几秒后,重重的摔门声传过来,许南云攥着的拳头猛地紧了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南云又听见门铃声。他以为是快递,起初没理。但对方坚持不懈地按。许南云只好从卧室出来,把门打开。看清门外站的人时,他呆住了。“南云哥,你哭了吗?”沈南洲直接把门推开,走进来凑近看,得到了肯定答案,“你哭了。”“谁让你伤心了?”他说,“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教训他?”许南云其实已经整理过自己,但他一哭眼睛就格外红,要很久才能恢复正常。“没什么。”他对沈南洲淡淡地笑了下,“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许南云看向还站在门外的商徵,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念言的司机送我们过来的,穆铮之前喝醉他来送过他。”商徵解释说,“南洲吵着要见你,念言没空,我带他过来。”“对。”沈南洲说,“是我想见你。”“不让我进去吗?”商徵问许南云。“请进。”许南云侧身让开。除了陈硕来过几次之外,家里没来过客人。“没有拖鞋,直接进来吧。”商徵这才抬腿迈进来,看了眼鞋架上那双灰色的男士拖鞋,反手把门关上。许南云把人带进客厅,去冰箱里给他们找饮料,商徵跟了过来。他看着放着饮料、吐司和两颗西红柿的保鲜层:“你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吃饭是不是很糊弄?”商徵比许南云高,站在他身后,许南云有种自己被困在他和冰箱之间的感觉。“……我吃外卖。”“因为什么不开心?”商徵又问他,“跟穆铮吵架了吗?”许南云拿饮料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商徵:“商先生,这是我的私事。”“抱歉,我只是关心一下,没有冒犯的意思。”商徵看着许南云还有些红的眼睛,“许南云,你看上去真的很伤心。”“……”许南云垂下眼皮,“谢谢,我没事。”“也是,穆铮从小性格就稳重,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而且你们感情那么好,看上去也不像是经常吵架的情侣。”商徵说,“不是跟他吵架的话,那是工作上不太顺利吗?”许南云含混地应了,转身迅速把饮料拿出来,关了冰箱门。冰箱里有椰子水、橙汁和牛奶,许南云都拿了出来,让沈南洲自己挑。沈南洲正站在阳台上看许南云养的花,许南云也不打扰他。许南云问商徵:“还有咖啡,你要吗?”商徵拿了瓶椰子水:“我喝这个就好。”许南云点点头,对商徵说:“随便坐吧。”商徵在许南云最常坐的那个长沙发上坐了下来。许南云走到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这时沈南洲从阳台上回来:“南云哥,我们还没吃晚饭,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