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下周末要见面?”宁穆铮问。许南云要起身,却被宁穆铮扣住腰,再次加重的力道让他腰上一疼。“约好了去念言的会所看片子。”梁蔚说完又对顾念言说,“你记得帮我留着,别借给别人了。”“三楼不外借,随时都可以。”顾念言说,“你们约的是周六还是周天?”梁蔚说:“周天。”“穆铮呢?”顾念言看向宁穆铮,“一块儿来吗?”“当然。”宁穆铮说,“我跟南云一起。”“阿徵,你呢?”顾念言又问商徵,“有空吗?”商徵捏着盛着威士忌和冰块的玻璃杯摇了摇,笑答:“当然,当老师最大的好处就是假期多。”宁穆铮的眸光沉了沉。梁蔚见许南云不动,催他:“南云,来啊。”许南云掰开宁穆铮的手,起身走了过去。争吵应激从农庄回来,许南云和宁穆铮一起回许南云家。这是许南云租的房子,小区距离银行两站地铁。两个卧室,带个朝南的小阳台。许南云不喜欢晒太阳,但喜欢养花草,他的阳台主要是给家里的花准备的。宁穆铮曾多次提出要把这里买下来送给许南云,都被他拒绝了。他也不止一次提出要许南云搬去他的房子住,也被许南云拒绝了。于是不出差的时候,宁穆铮大部分时间会到这里来过夜。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许南云开灯换鞋,然后转身看向宁穆铮。从中午开始,宁穆铮就没再抱过他,也没有牵他的手。许南云有渴肤症,喜欢拥抱、牵手、抚摸、依偎等亲密接触,这些接触能让他心安。他站在旁边。然而宁穆铮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开了。刹那间,许南云想逃回卧室。但是理智锁住了他的腿,告诉他出现矛盾应该立马说清楚,才能尽快解决。他压制住想逃离的冲动,主动问:“你不高兴了吗?”宁穆铮坐在沙发上,看他,眼神微冷。“梁蔚当时在喊我过去。”许南云解释。“他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宁穆铮。”许南云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呼出来,说,“我们就事论事,不要吵架。”“当时你就在生气,当着外人的面,我做的有哪里不对吗?”“那你觉得我是为什么生气?”宁穆铮反问。“……那杯柠檬茶不是我让他帮我做的。”许南云走到宁穆铮面前,“我……”“所以呢?我要夸你魅力大吗?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商徵那种高高在上又喜怒无常的人拿下,我是不是要为了有这样的男朋友鼓掌喝彩,为你骄傲?”“宁穆铮,你这样的指责很不讲道理。”宁穆铮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许南云皱眉,“那只是一杯柠檬茶,你……”“所以你为什么要喝那杯柠檬茶?”“……因为我不喜欢喝酒。”“你不喜欢喝酒,你喜欢商徵为你做的柠檬茶!”宁穆铮的声音忽然升高,其实算不上大吼,但许南云一个激灵。“你别冲我喊。”他双手攥成拳,压制着身体的颤抖。许南云十岁之前的生活基本上每一天都被争吵所充斥,他讨厌争吵,害怕争吵。争吵声会让他产生应激反应,让他心慌,胸闷,严重的时候会恶心,想吐。……客厅里安静下来。“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的反应有些大?”许南云委屈,难过,但仍旧保持理智,“商徵心里想什么不是我能掌控的,你为什么要迁怒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两个人对视,许南云的眼睛红了。宁穆铮撇开视线。又过了一会儿,宁穆铮冷静下来,站起身,抱住了许南云。许南云的身体发僵,双手冰冷。宁穆铮牵着他的手,两人回到沙发上。宁穆铮继续把人搂进怀里,拍许南云的背安抚他。“你今天为什么要答应梁蔚的邀约,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宁穆铮问许南云。他了解许南云,他是一个边界感非常强的人。除了大学室友,其他的交往都止于工作社交的范畴,一个人想要真正地走进他心里很难。可是今天跟梁蔚第一次见面,他居然就向梁蔚打开了心扉。他还允许梁蔚给他拍了那么多照片,这在从前是没有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是梁蔚,为什么是商徵的朋友?“我跟他很聊得来,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许南云说,“我很喜欢他的作品,他说他那里有未删减版的,邀请我去看,我就答应了。”听到这个答案,宁穆铮觉得荒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