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维利安曾听过一个说法,任何东西只要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
伊泽尔喜欢了自己三年,且这三年中,除了自己,从未喜欢过其他雌虫。
可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
等婚礼结束,伊泽尔完全标记了他,新鲜感消褪,而帝国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雌虫,到时候……
路维利安脸色惨白。
雄主的注意力会转移到其他雌虫身上这件事,对曾经与提斯特家族缔结了婚约的路维利安而言,是一种解脱。
然而曾经的解脱,放在当下,却是一味不折不扣的毒药。
一想到伊泽尔会像对待自己这样,亲吻拥抱,将另一只雌虫抱在怀里柔声地哄,路维利安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雌君善妒是大忌,他也不可能阻止伊泽尔娶雌侍,只是感情无法控制,身体的疼痛可以用药剂和治疗舱来治疗,心上的疼痛却只能自己咬牙扛过去。
闭了闭眼,路维利安打开导航系统,输入了皇宫的地址,今天行程特殊,他也就没要司机跟着。
现在,路维利安只想要赶紧回去,在如今仍能独占伊泽尔的时间里,让雄虫好好抱一抱自己。
在他握上方向盘的时候,指尖倏然在方向盘与仪表盘之间的空隙里,触碰到一样柔软的事物。
而在他飞来上课时,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路维利安将那样东西拿了出来,旋即怔住。
一朵黄色玫瑰,内里的花瓣,还带着晨间未干透的露水,显然是今早从花圃里剪下来的。
花枝上的刺已被处理干净,绑了一条天蓝色的丝带。丝带上绑了一枚书签,上面字迹与先前收到胸花时纸条上的如出一辙。
“期待与您的婚礼。”
“另:花是威利先生帮我挑的,他说殿下一定会喜欢。”
“爱慕着您的,伊泽尔·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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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泽尔从浴室走出,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向下滴水,如同晕开的墨色,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走到书桌旁,查看自己的光脑。
搬入皇宫后,伊泽尔就将原本的晨间锻炼移到了下午进行,原因很简单:早晨他需要在庭院看书,以便大皇子殿下出门前往军部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身影。
虽然他们已经正式登记,路维利安也亲口承认自己已是伊泽尔的雌虫。但在真正进入军校以前,伊泽尔连万分之一的风险都不想承担,因而从没有一刻卸下过防备。
早晨的早安吻,玫瑰与亲手写下的书签,夜晚相拥而眠,甜言蜜语,安抚亲密。
甚至,他还找塞法厄帮忙,在路维利安的光脑里埋下了跟踪器,以便彻底掌握皇子的行踪。
皇子不在,伊泽尔便放下伪装,专心做自己的事,若是发现跟踪器的红点朝自己靠近,他就及时将面具重新戴上,重新变回那只温柔有礼、嘴甜爱笑的雄虫。
光脑投射出的浮空屏幕上,正摊开着几张极其复杂的机甲设计图,细致到每个零件都分开画得仔细。这张图是伊泽尔压箱底的存货,也是上一届机甲竞赛的废稿。虽然他很喜欢,但因为造价太过昂贵,哪怕在虚拟战场中也难以供给,只好将其丢进了废稿箱。
如今决定走军队这条路,加上皇家出手大方,令他有了一笔巨额存款,条件允许,伊泽尔便又将这份稿子翻了出来,修修改改,想要在现实中真正制作一□□属于自己的机甲。
工作了没一会儿,光脑便轻轻震动了一下,伊泽尔轻敲一下光脑,将隐藏的跟踪芯片弹窗关闭,保存所有绘图进度后,站起身,走进更衣室。
黑色t恤打底,黑色条纹短袖衬衫则当做外套,浅蓝色牛仔裤,再戴上耳钉。
对着镜子简单抓了下头发,飞行器降落的声音刚好在窗外响起。
伊泽尔走出到庭院时,正好看到路维利安从飞行器上下来,手中拿着那支自己今早特意准备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