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拽着李道韫的头发,将他拖回屋中。
那夜发生的事直至后来李道韫都不愿意回想。
他被清衍束着双手压在地上,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狠狠的贯穿。
疼痛让李道韫脸色发白,死死地咬住双唇,他看不见身后清衍阴郁到扭曲的面容,嘴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清衍俯下身,阴影将李道韫完全笼罩,沉重、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他抬起李道韫的下巴,拇指压住李道韫的舌苔:“痛吗?”
李道韫点头。
清衍面上没什么表情,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那你就好好受着。”
直到李道韫在他的怀中失神发颤,几近崩溃地喘气。
清衍的气似乎消减了些许,将人抱上床榻,冰冷的指尖划过李道韫平坦的腹部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道韫,为我生一个孩子吧。”
李道韫瞪大双眼,希望刚刚清衍说的话是自己的幻觉。
但很快,他便被清衍喂入丹药。
在一道白光中,他的双手紧紧拽住身下的床褥。
翌日清晨,李道韫醒来的时候,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他闭上眼,翻身又陷入昏睡。
晌午,周叔叫醒他的时候,屋中早已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番。
看着这间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屋子,只有李道韫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昨夜并不是他的梦境。
他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有气无力地望了一眼周叔。
周叔顿时怔愣。自打他见李道韫第一面开始,便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要不是今日细看,他还未发觉。
李道韫漆黑的眼瞳还蒙着一层湿润,脸色苍白却映得双唇嫣红,双手无力地撑起上半身,露出那节稍加用力就可以捏断的腕骨,薄皮附在骨头上,青紫色的脉络顺着皮肉延展消失在衣袖深处。
周叔将粥递至李道韫,心中另起了一番盘算。
夜里,李道韫刚吹灭蜡烛,躺在床上还未入睡就听见屋门被人推开一道缝隙。
他想,清衍对他还真是严加看管。
风一吹,迎来的并不是熟悉的沉木香,而是一股难闻至极的油臭味。
李道韫睁开眼,周叔的手刚好悬在半空。
两人四目相对,周叔脸上闪过一瞬尴尬很快便目露凶光,掀开被褥道:“守了你这么些日子,原本以为你是个老实的,结果背地里花花肠子这么多害得老子少了一半月银。钱呢?他不可能不给你钱。”
周叔嘴上说得唾沫四溅,手上也一刻没有松懈,借着搜刮钱两的名头,实则将李道韫身上的衣衫扯得松松垮垮。
李道韫扬手结结实实地扇了一掌在周叔脸上。
他的力气实在太小,这一掌不像是发脾气反而像是在调情。
但周叔是个粗人,他气得脸上胡须颤抖,拽住李道韫的衣衫将他拖至身前:“臭表子,反正你也是侍弄男人,侍弄谁不是?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做了这种事。”
李道韫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满嘴黄牙的周叔不断缩近距离。
绝望与恨意让李道韫的心脏快速跳动着。
忽然,李道韫胸口一沉,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
睁开眼,李道韫发现周叔歪着头,死不瞑目地盯着他。清衍站在后面,手中的剑闪烁着银光,眼底爬满血丝,面色冰冷地看着他。
“下贱。昨晚,我还没有满足你吗?竟然让你连一个下人都不放过。”
李道韫将周叔的尸首推至地上,双膝跪在地上。
他拼命摇头,环顾四周,用指腹沾着周叔的血,在地上书写着:他想要强迫我。
“按照律例,凡是通奸者皆是死罪。”
李道韫垂下头面色如灰。
死,或许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