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魏钧和孟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嘱咐,显然已将晓星尘当作了自己人,“魏钧欢迎你的加入,一会儿让魏钧和孟瑶带你好好逛逛赤莲天府,各处都走一走,熟悉一下环境。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尽管问他们,不必拘束。阿朔和阿羡这两天外出了,不在宗里,他们回来若是知道你加入了魏氏,一定会很高兴的。特别是阿朔,他之前跟我们提起你的时候,语气里就满是欣赏。”………………就在晓星尘跟着魏钧和孟瑶穿行于赤莲天府的亭台楼阁之间、一点点地熟悉这片他即将称之为“家”的土地之时。在距离这个世界不知多远的某处虚空之中,魏长宁正躺在一个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腿上,惬意地听着自己母亲用一种说书先生般的语调,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小时候的种种“光荣事迹”。那片虚空并非混沌的黑暗,而是一片被某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四壁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像是极光被凝固在了半空中,脚下是柔软得近乎虚幻的云雾。两天前魏长宁就带着魏无羡来到了这里,出发前,魏无羡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忐忑和不安,不停地问魏长宁“你爹娘喜欢什么样的孩子”、“我穿这套衣服行不行”、“见面的时候该叫伯父伯母还是直接叫爹娘”。魏长宁被他问得不耐烦了,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三颗糖让他闭嘴,然而此刻,魏无羡正一脸幸福地坐在不远处,旁边是那位风华绝代、容貌绝美的女子,魏长宁的母亲林清辞。她正一边往魏无羡怀里塞糖,一边讲着魏长宁小时候那些令人捧腹的趣事,时不时还要停下话头笑一阵才能继续。魏无羡听得津津有味,时而笑得前仰后合,时而回头冲魏长宁挤眉弄眼,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刚来时的那份拘谨和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接纳、被喜爱的安心和幸福。在魏长宁父母那毫不掩饰的喜爱目光和不断投喂的糖块攻势之下,他起初时的那些忐忑与不安早已像被阳光晒化的薄雪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如今他已经能够毫不磕巴、自然而然地将“爹”和“娘”这两个字唤出口,每一次唤都能换来林清辞一个大大的笑脸和一把额外的糖。魏玄苍,魏长宁的父亲,在外面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杀伐果断得能让三界小儿止啼的狠角色,此刻却笑得一脸灿烂,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懒洋洋蹭来蹭去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纵容。属于一家四口的休闲时时刻他抬手拍了拍魏长宁的脑袋,力道轻得像是在拍一只打盹的猫,语气更是和他的形象完全不符,浑厚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好奇和迫不及待,“宝贝儿砸,羲和那个老东西跟我们说,你在这边找到一个道侣了?真的假的?怎么没带过来让我和你娘见见?我们可是等了好多年才等到这一天,你爹我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结果你倒好,一个人来了。”魏长宁打了个哈欠,在自家老爹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睛半眯着望向头顶那片流转着极光般光晕的虚空穹顶。他的语气慵懒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却字字都透着对蓝曦臣的珍视和不容含糊的郑重,“我怕你们吓到他,你们两个一激动,威压稍微没控住,方圆十丈都得趴下,而且,是我们家要拐人家的儿子,理应我们先上门才是,哪有让人家跑这么远来见我们的道理,这是礼数,娘教我的。”他顿了顿,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催促和一副“我已经拖了很久了”的埋怨,“过几天你们跟我一起出去,我带你们去见他,正好谈谈提亲的事宜,你们在外面一跑就是这么久,我这边已经把能拖的都拖到极限了。”林清辞闻言,终于止住了话头,将手中那把还没塞完的糖一股脑地放到魏无羡怀里,转过头来看向魏长宁,她伸手在魏长宁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歉疚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和同样迫不及待的期待,“是我们不好,这次在外面耽搁得确实太久了,本来按计划三年前就该回来了,谁能想到半路碰上那么个硬茬。”她转头看向魏玄苍,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转回来继续道,“那个世界的天道实力确实挺强,不是寻常货色,加上他强行催生起本不该在这一代出世的天命之子,倒是让我们多费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