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即说自己的事,而是随手拿出一把糖推到天道面前,那把糖大约有七八颗,糖体上流转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那光晕柔和而温暖,像是被浓缩到了极致的实力恢复二来嘛,他现在确实很需要这东西,自己的世界一直没能培养出真正意义上的顶尖强者,那些气运之子要么还没成长起来,没人能冲出这方天地去域外给他掠夺这些只有天道之间才能互相掠夺的本源资源。魏长宁送他的这几颗糖,对他来说不是糖果,是雪中送炭的炭。魏长宁见他收下,也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连带着靠向椅背的姿态都放松了几分。他还真怕这天道跟他推辞来推辞去,一个说“这么贵重我不能收”,一个说“拿着拿着别客气”,来来回回浪费大半天功夫。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客套上,有那功夫回去陪阿臣不好吗?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封手写的信件和一卷用红丝带系好的宣纸,放在桌上朝天道推了过去。“帮我把这些转交给羲和。让他赶紧催我爹娘回来,出去抢什么东西了,抢了这么些年都不回来,别是跑太远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别人家的父母出门是去游山玩水,他们倒好,出门是去打家劫舍,也不知道抢了多少好东西,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分我一点。”天道将信件和宣纸一并收入袖中,没有仔细看,他向来尊重魏长宁的隐私,虽然这份尊重在魏长宁看来大可不必,反正他信封里也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魏长宁见他这利落的动作,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色泽红亮、外皮微微焦脆的红烧鸡腿,稳稳当当地放进天道面前的碗里,那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在招呼一个总是忙着工作忘了吃饭的老朋友,“你就不好奇这封信里面写的是什么?万一我是在跟羲和密谋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呢?”天道轻笑一声,夹起碗里那块色泽红亮、外皮微微焦脆的红烧鸡腿,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鸡肉鲜嫩多汁,酱汁浓郁咸香,在舌尖上化开的滋味让他满足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开口说道,语气随意而笃定,“无非就是让那二位准备无羡及冠礼服的事,我都听到了,不过那二位真的要过来吗?”他放下筷子,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认真的忧虑,那双一向平静如古井的眼眸里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愁绪,“实不相瞒,我怕我这里承受不住啊,那两位的实力你比我清楚,他们随便一个威压放出来,怕是能把我这方天地的空间壁垒都给震碎了,到时候我可没地方哭去,修一个世界的裂缝很麻烦的。”魏长宁点了点头,开口宽慰道,“放心吧,我会让我们控制好的,我现在也能做到一个念头撕裂虚空,你这里不也好好的吗?我爹娘活了那么多年,分寸还是有的,不会在你这里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烂摊子。”天道眸子微微瞪大,上下扫视了魏长宁一眼,目光里带着惊讶和难以置信,在他的感知中魏长宁的气息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人畜无害的散漫模样,灵力波动的幅度甚至还不如蓝曦臣来得明显,他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实力都已经恢复到这个地步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待了这么多年,我居然完全没有感知到你的灵力波动有任何异常,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魏长宁轻轻“嗯”了一声,将嘴里的骨头吐在桌边的骨碟上,又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酱汁,这才不急不缓地继续开口道,语气平淡而从容,“灭了温氏以后恢复的就很快了,你这里后面也没什么需要我再出手的地方。聂怀桑大哥没死,依旧是那个刚正不阿、一刀断江的清河聂氏宗主;金光瑶在我这儿挺好的,薛洋性子也没变成后期十恶不赦的样子,虽然还是调皮捣蛋爱闯祸;温宁没有变成鬼将军,温情也没有被挫骨扬灰,她现在是我魏氏的首席医师;江枫眠和虞紫鸢也没死,莲花坞虽然几经风雨,但一家三口至少还是齐齐整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