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魏无羡和薛洋两个人百无聊赖地并排坐在长老阁门前的台阶上,一人托着一边腮帮子,脸上写满了“全世界都有事做就我俩是闲人”的不开心。魏长宁揉了揉两人的脑袋,言语间带着笑意,“你们两个失望什么呢,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是开战前的一个信号而已,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以后有你们两个大杀四方的机会,到时候别跑回来跟我嚷嚷着要休息就行。”薛洋长长的叹了口气,拿出一颗糖放进自己嘴里,两排牙齿用力嚼了两下,像是在嚼的不是糖而是某个不给他派任务的可恶宗主,说出的话颇有几分哲理,“以后以后,以后何其之多啊,长宁哥,你隔着给我和魏无羡画饼呢,我俩又不是三岁小孩。”魏无羡在另一边用力点头,嘴里还不忘附和着“对对对。”他偏过头看着魏长宁,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继续编我们听着呢”的幽怨和不信任。魏长宁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气的笑了一声,同时在两人脑后拍了一下,然后不再理会身后两道幽怨的目光,转身往赤莲天府内走去,“你俩加起来最多十岁,不能再多了。”魏无羡和薛洋捂着脑袋对视一眼,魏无羡小声开口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密谋什么军国大事,可说出来的内容却幼稚得让路过的蚂蚁都懒得听,“那我就是七岁。”薛洋翻了个白眼,当即就义正言辞的抗议道,“凭什么我只有三岁,这不公平!论聪明才智我甩你一条街,论成熟稳重我更是远超于你,应该是我七岁,你三岁!三岁都多了,你两岁半!”魏无羡摇了摇头,指了指薛洋,然后将两根手指并排放在一起,开始有理有据地掰扯道,逻辑之清晰、推理之严密,颇有几分他哥运筹帷幄时的风范,“我比你大,咱俩加起来十岁,而咱俩又差两岁,这么算,应该是我六岁,你四岁。”薛洋撇了撇嘴,很是勉强的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不愿的妥协,“那这样,咱俩平摊,都五岁。”魏无羡点了点头,十分痛快的就同意了下来,“行。”两人讨论完,又面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消化刚刚那场激烈谈判的结果。魏无羡摸了摸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迟来的迷茫和困惑,那种感觉就像是打完了一场架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打架“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挣这个干什么?”薛洋摊了摊手,回道,“不知道,你先开始的。”魏无羡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刚刚的事,“好像也是哦,不管了,走吧,咱们去后山转转,执哥好像在那个专门给你开辟用来修炼怨气的区域种了一批竹子,我还挺好奇那竹子长什么样,咱们去瞅瞅它活了没有。”薛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草屑和灰土,将降灾插回腰间的剑鞘里,“走吧,我也挺好奇的,执明长老种竹子干嘛,看着好看吗?那里连树都是秃的,方圆百丈之内一根活的草都没有,种什么竹子能活?我觉得悬,八成已经黄了。”“不知道,可能是执明哥的爱好吧。”两人并肩朝后山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身影渐渐融进了赤莲天府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之间。………………与此同时,与赤莲天府一派和谐景象不同的是,金氏已经变成一片炼狱,温氏的突袭来势汹汹,剑光与血光交织成一片惨烈的画卷,鲜血将金鳞台那素来光洁华美的金星雪浪牡丹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孟瑶故意推延了一点到场时间,他在暗处观察着一个穿梭在众金氏弟子中间的中年男子,微微挑眉,“化丹手?温氏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温逐流,竟然还有第二个人会这种阴损功夫,温若寒藏得倒是够深。”他旁边的一名弟子看着金氏的惨状,偏头询问着孟瑶,“孟师兄,我们还不下去帮忙吗?金氏有点要挡不住了啊,再拖下去,他们怕是连最后的防线都要崩了,到时候,我们下去就不是支援,而是收尸了。”孟瑶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中映着下方冲天的火光和交织的剑影,语气很是平静,甚至是有些冷漠的回道,“不急,再等等,金氏家风矜傲,眼高于顶,不让人给他们杀破胆,我们魏氏统管仙门百家,他们一定是带头反对的,现在,打残了,以后也就没心力反对了。”那名弟子点了点头,孟瑶在混乱的战场局势中搜寻着那个他最想看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