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变得异常正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魏长宁以道心起誓,此生,乃至轮回辗转的生生世世,唯蓝曦臣一人,若是让他受了半分委屈,我必身死,道消,我一身修为与根骨,也将尽归蓝曦臣所有,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有违誓,人神共弃。”他话音刚落,屋外的天空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声,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微微发颤。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隐隐有一条金色的龙影从闪电中钻出,俯冲进魏长宁与蓝曦臣体内。魏·纨绔·长宁魏长宁低头看着小拇指上显现的、泛着金红交织光泽的红线,唇角缓缓上扬,笑意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将那双赤金色的眸子映得愈发明亮而温柔,显然是心情极好。蓝启仁看着魏长宁和蓝曦臣两人之间的红线,垂下眸子,将手中那只险些被自己捏碎的茶盏轻轻放回了桌上,不再说什么,这么重的誓言都发了,天地也认可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蓝曦臣站起身拽住魏长宁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五指紧紧扣在魏长宁的手腕上,像是要将这个人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再也不松开分毫,“长宁,以后,切不可以自身安危为誓,你说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拿自己来赌。”他也没有为这次魏长宁的语出惊人而忧心,在他看来,即使去另一个世界,魏长宁必然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在者说,能惯出长宁这种性格的孩子,父母又能苛责到哪里去。魏长宁低下头,看着蓝曦臣那只紧紧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抬眼看着蓝曦臣那双写满了认真和执拗的深棕色眸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反手回握住蓝曦臣的手腕,拇指在他腕内侧那圈还没消的浅浅牙印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在许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我只对曦臣你下誓言,旁人便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休想让我多说一个字。”蓝曦臣勾起唇角,揉了揉魏长宁的脑袋,又看向青蘅君和蓝启仁,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调子,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坚定,“父亲,叔父,没人能拆散我与长宁,而且……我们也没说要离开。”蓝启仁轻哼一声,将脸偏到一边,留给大家一个倔强而固执的侧影,青蘅君倒是笑呵呵的,看向魏长宁的目光里满是欣慰与满意,甚至还有几分越看越顺眼的欣赏。这个拐跑了他大儿子的臭小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做起事来却比谁都靠谱,连身死道消的誓都敢发,对自己儿子能不好嘛。魏长宁又是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和松弛,“岳父,叔父,你们放心,我不会带曦臣离开的,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我在我那里都玩腻了,我也没有家业需要继承,在哪儿都一样的。”趴在魏长宁椅背上当了大半天透明挂件的薛洋闻言,怼了怼旁边正百无聊赖地用瓜子在桌面上拼小人的魏无羡,疯狂给他打着眼色,眼皮眨得都快抽筋了,眉毛上下翻飞,表情丰富得可以出一套表情包,“咱哥真没家业继承?”魏无羡低头想了想,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薛洋眯着眼睛,一脸的“我不理解”。魏无羡偷偷地朝主位上瞥了一眼,确认青蘅君和蓝启仁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家哥哥和蓝曦臣身上,这才凑到薛洋耳边,用手掌捂着嘴,压低声音小声道,“颇有家资,但咱哥要当纨绔,上啃老,下啃小。”薛洋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默默给魏长宁竖了一个大拇指,什么叫人生赢家?这就是!能把啃老和啃小规划得如此理直气壮,不愧是他长宁哥。魏长宁太阳穴的青筋直跳,这议事厅就这么大,这里面几人的修为又都不低,你们两个压低声音有个屁用!他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头也不回的扔出两颗糖,正正好好的砸在魏无羡与薛洋头上。魏无羡两人当即缩了缩脖子,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两只被老鹰盯上了的鹌鹑,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地闭嘴不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青蘅君也只当没听见魏无羡刚才说了什么,转移话题道,“长宁是准备灭了温氏取而代之吗?”魏长宁拉着蓝曦臣坐回椅子上,又给了薛洋脑袋一下,薛洋抬手在魏长宁脑后挥舞了一下,又悻悻然的放下,没办法,打不过。魏长宁也没再逗薛洋,一手重新展开无忧折扇悠悠地摇着,一手牵着蓝曦臣的手十指相扣,开口回道,语气很是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