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面上挂着令人心生好感的笑,主动迎上江厌离的目光,语气温和而诚恳,率先打破了沉默,“江姑娘不必拘谨,我听弟子说,你是特意来寻我的,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但说无妨,不必有什么顾虑,能帮忙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江厌离抿了抿唇,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回桌上,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衣裙,郑重的对魏长宁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魏宗主,我此番冒昧来访,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厌离自知人微言轻,也没有资格对魏氏开口求什么,但我实在想不出还能向谁求助,我恳请魏氏……救一救兰陵金氏。”此言一出,魏长宁微微挑眉,青蘅君几人面上也浮现疑惑的神色,金氏的实力并不弱,财力雄厚,门客众多,若说又哪家能将他们也逼都向外求援,那就只有……温氏!不老实的温氏几人心里得到答案,都面色一变,这温氏,这么多天没有动静,还以为他们这次不会有大动作,没想到是憋了个大的。江厌离见没人开口说话,腰弯的更低了,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哀求,“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过分,魏氏与金氏并无深交,没有义务为金氏挡灾,但现在仙门百家人人自危,我江氏又遭受重创,而我也没有什么话语权,代表不了江氏,更没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与您谈条件,所以独自前来,想凭着自己这点微薄的脸面,求您伸一伸手,魏宗主,厌离并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但……但……”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哽咽,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她独自从家里跑出来,站在这里把话说完,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哥,我听山门前的弟子说厌离姐过来了,我都好久没见……”魏无羡欢快雀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是,当他的一只脚跨进门槛,看清议事厅里面的情况之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快步跑上前扶起江厌离,关心的问道,“厌离姐,怎么了吗?遇到什么事了,你别哭啊,哭起来就不好看了。”他顿了顿,挥舞了两下拳头,做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想要逗她开心,“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帮你打回去,我现在可厉害了,连屠戮玄武都被我们几个砍翻了,打谁都跟打王八一样!”江厌离轻笑一声,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温声回道“没人欺负我,阿羡长高了很多。”魏无羡挠了挠后脑勺,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自信和炫耀,“那是当然,我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过比我哥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微小的距离,然后又豪情万丈地补充道,“我一定会努力吃饭,然后长的比我哥还高!”江厌离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魏无羡的脑袋,目光柔和而慈爱,声音也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温柔从容,“嗯,只要阿羡好好吃饭,一定会长的高高的。”魏无羡嘿嘿嘿的傻笑着,魏长宁轻咳一声,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羡羡,你先过来坐,等把正事说完,再叙旧。”魏无羡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几颗糖塞进江厌离手里,然后才一溜小跑地跑到魏长宁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早有预料的蓝忘机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到了魏无羡另一侧。等看完戏的薛洋反应过来,左侧已经坐满了,他只能动作缓慢的挪到了右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离长宁哥远一点也好,不用被随时敲头了,只是,分不到长宁哥时不时爆出来的糖了,呜呜呜,我好吃的糖果。”魏长宁在魏无羡坐好的时候随手揉了他的脑袋一下,这才看着已经端坐回座位的江厌离,开门见山的问道,“温氏要对金氏动手?”江厌离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和的回道,“温氏昨天就派人去了金氏,由温若寒座下的一位实力极强的亲信亲自带队,虽不知他们为什么现在还没动手,但他们一定不是去金氏拜访的,应该是还没找到出手的契机,或者是在做最后的部署。”魏长宁微微颔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旋即看向坐在首位的青蘅君和蓝启仁,两人都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收到消息。魏长宁摸了摸鼻子,眼神不易察觉地飘忽了一瞬,他这么长时间都和曦臣腻歪在一起,蓝氏的大小事务倒是没少看,自家的却是一本也没看(())。他心虚地轻咳一声,在心底狠狠谴责了当甩手掌柜的自己0001秒,然后飞快地将这点微弱的愧疚感抛到了九霄云外,重新摆出一副从容沉稳的模样,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