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眸子骤然瞪大,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浅珀色眼眸中,,我哥不放心我们这几个小的出来,怕我们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就让孟章姐跟着来了,所以,就算你们的防御法器都碎了,我们也不会有任何事的。”蓝忘机愣愣的点头,目光依旧无法从那条威严而优雅的小青龙身上移开,魏无羡眼睛一直看着蓝忘机,觉得他今天一天变换的表情比他一个月换的表情都多。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能看到蓝忘机这样失态,卸下那层坚冰似的伪装,露出底下属于一个少年人的鲜活情绪,这件事本身,就比斩杀了那头巨龟还要让他来得高兴。孟章见展示的效果达到了,自家那个傻小子一脸的得意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也不再多留。她优雅地调转龙首,又爬回魏无羡手腕上缠了起来,自从她能化成人形,魏长宁就没让她这么缠过了,还挺怀念的。蓝忘机盯着那又开始装手环的青龙,这次他看的很仔细,孟章所化的小青龙虽不过一指来宽,却纤毫毕现,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与精致。那双玲珑的龙角分出清晰的枝杈,角度优雅而有力,一身碧色龙鳞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莹润的光泽,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起伏而明灭变幻,像是深海中被打磨了千万年的翡翠。魏钧,薛洋和孟瑶没打扰两人,拽着金子轩去解决温旭等人了,有些话蓝忘机能听,但金子轩不能听,而且,温旭敢算计他们,必须死。蓝忘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移开看着魏无羡手腕的目光,他看着已经没了声息,脸上还挂着惊恐又震惊的温旭几人,没说什么。魏钧和孟瑶站在不远处安静的擦着自己的剑,薛洋则蹲在一旁,就着地上的一滩积水慢条斯理地洗着他那把降灾上的血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魏无羡抬手拄着蓝忘机的肩膀,踢了踢那王八的蛇头,问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说它是玄武,它配不了一点,说他是王八吧,他又长了个蛇脑袋,满口獠牙,不伦不类的,老天造它的时候是不是打瞌睡了?”蓝忘机偏头看了眼魏无羡搭在他肩上的手臂,那手臂有些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不设防的随性与热乎气,他没躲,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应该是一只竞神失败,被妖化的半成品,也就是一只畸形的玄武,它或许原本就是一头活了极长岁月的灵龟,想要效仿上古神兽玄武,以竞神之法突破自身极限,却在最关键的一步失败了,被妖力侵蚀,化作了这副不龟不蛇的怪物模样。”魏无羡扬了扬眉,脑中回忆着自己之前无聊翻阅过的典籍,他的记性向来极好,只是平日里懒得卖弄,如今被蓝忘机一提,记忆的碎片便迅速拼凑了起来,他一拍脑门,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有一本旧籍上记载过,四百多年前,岐山有一只假玄武作乱,那畜生生性弑杀,残暴无比,害死了不少人,被修士成为'屠戮玄武'。”蓝忘机微微颔首,继续道,“四百多年前它就为祸一方,四百年过去,它的体型比记载中大了数倍不止。”薛洋抱着降灾从一旁晃悠过来,随口问道,“既然四百年前就有过它的记载,那怎么能让它安安稳稳的活四百年呢,这么一看,你们正道的实力也不行啊,光吃饭不干活,还不如我们这些歪魔邪道来得利索。”蓝忘机暼了一眼薛洋,话语里没有丝毫怒意,在魏氏待久了,他看的分明,这个修怨气的,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人倒是没坏到哪去,也可能是魏氏众人日复一日的包容和关爱,将他那颗曾经只想作恶的心,一点一点地捂出了几分温度,“当年有修士组织人来斩杀它,组织了一支数十人的精锐队伍,但就在众修士准备充分之时,外边突然下了一场连续三天的大雪,封了山,断了路,这只屠戮玄武也自此销声匿迹。”蓝忘机爱吃糖?!魏无羡挠了挠后脑勺,无厘头的猜测道,“冬眠去了?”薛洋抬手拍了魏无羡脑袋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笨啊,就算冬眠,它能一觉睡四百多年啊,它又不是修为高深的前辈,需要闭关冲击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