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点了点头,回道,语气里带着坦诚和几分看着一个天才没落的惋惜,“是有点,毕竟他的天赋并不差,如今只能做一个普通人,感觉他应该会很不甘心吧。”“或许吧,”魏长宁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过这和咱们都没关系,天色不早了,回去睡觉。”魏无羡撇了撇嘴,吐槽道,“哥你没话说了就拿这话堵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以前的朋友就和你无理取闹,我又不是喜欢他。”蓝忘机猛地攥紧衣角,那衣角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像是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随即,他又若无其事地悄悄松开,那动作又快又自然,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魏长宁揉了揉魏无羡的脑袋,玩笑似的开口,“那也回去睡觉,晚睡长不高哦,你已经十六了,再不抓紧长,就永远都是这个身高了。”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拍开魏长宁的手,拽着薛洋一边走一边大声道,“薛洋我们回去睡觉,我哥嫌弃我们在这当电灯泡了,嫌我们碍眼,嫌我们打扰他们,嫌我们在旁边碍事!唉,见色忘弟,咱们终究是错付了。”魏长宁抬手扔出两颗糖,魏无羡和薛洋回身接住,像是练过无数次,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魏长宁做了个鬼脸,没一会就跑远了,脚步声在青石板路面上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夜色中。魏长宁笑着摇了摇头,动作里带着几分“这两个孩子”的无奈和几分“真是拿他们没办法”的纵容。他瞥了眼蓝忘机,目光在他微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蓝忘机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也快步离开了。告别,委屈的魏长宁魏长宁见没人了,转过身,一把抱住蓝曦臣的腰,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从蓝曦臣的肩窝里传出,“曦臣,我也回去了,明天见。”“不再待会儿?”魏长宁抬起头,与蓝曦臣鼻尖对着鼻尖,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魏长宁的呼吸,哪道是蓝曦臣的吐息,他笑着开口,“我怕我再待一会儿,你父亲和叔父提着剑杀过来,再把我乱剑砍死,他们看我的眼神,跟看偷他们家宝贝的贼似的。”蓝曦臣好笑的顺着魏长宁的发丝,“你堂堂魏氏家主,让温若寒都不敢吭声的人,害怕我叔父和父亲?”魏长宁低下头,细碎的吻落在蓝曦臣的唇角,一个接一个,又轻又密,“怎么不怕,他们是你的长辈,以后也就是我的长辈,我总不能还手吧,要是把他们惹急了,他们不把你答应我们在一起,棒打鸳鸯怎么办?”“你还会懂敬重长辈?”曦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我可没看出来”的调侃,拆台道。魏长宁收紧揽着蓝曦臣腰的手臂,使两人凑的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属于自己的倒影,“嘿嘿,以前不懂,但为了他们不反对咱们两个在一起,我可以装一装,礼数可以学,规矩可以守,该叫叔父叫叔父,该行礼就行礼。”蓝曦臣眸子微微颤抖,他环住魏长宁的脖颈,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而柔软,“长宁,做自己就好,叔父也不是再什么事上都很古板。他古板的是规矩,是礼仪,是蓝氏几千年传下来的传统,不是人心,不是感情,只要我们真心想在一起,他不会阻止我们的。”魏长宁轻轻“嗯”了一声,吻住蓝曦臣浅粉色的唇瓣,蓝曦臣收紧环着魏长宁脖颈的手臂,微微仰着头,薄唇轻启,回应着魏长宁的吻。………………魏长宁和魏无羡等人在蓝氏待了几天,这几天,魏无羡带着薛洋把云深不知后山的兔子追了个遍,把池塘里的鱼捞了个空。蓝启仁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那道眉一天比一天拧得紧,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天比一天想杀人。直到蓝启仁都快忍无可忍,魏无羡也感到有些无聊,后山的兔子已经认识他了,看见他就跑,孟章第二次让小银元催他们回去之际,魏长宁才恋恋不舍的与蓝曦臣告别。蓝曦臣揉着魏长宁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我过两天就去魏氏找你,现在我父亲也走了出来,也不用我为叔父分担家族事务,我有很多时间去陪你。”魏长宁委屈的撇着嘴,眉毛耷拉着,赤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来啊,不许放我鸽子,不许说‘下次一定’,不许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