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化的,我这双手,可以让人永远都不能结丹,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他这辈子,都别想再修炼了。”江枫眠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步步的走向温逐流。温逐流仰着头,勾起唇角,面上带着几分“来啊”的挑衅和几分“我等着你”的嘲讽,温氏的弟子一个个的都紧盯着江枫眠,握着剑柄的手悄然收紧,就等他动手,好有理由宰了他,那样,他们这一次来莲花坞也不算没有收获,回去也有个交代。孟瑶轻咳一声,提醒道,“江宗主,冷静点。”江枫眠猛地回神,通红的眼睛眨了眨,瞳孔重新聚焦,他的脚步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魏氏的大部队并没有来,孟瑶他们只是靠魏氏的名声暂时镇住了温晁,一旦他现在动手,必死无疑。到那时,魏氏的人就算赶到了,也只能给他收尸。温晁啧啧两声,那张脸上满是“可惜了”的遗憾和几分“就差一点”的惋惜,嘴上还是阴阳怪气的嘲讽道,“江宗主真是冷静,当个普通人也挺好不是,不用受修炼的苦喽,多好啊。”江枫眠和虞紫鸢都是怒目看着嚣张是温晁,四道目光像四把刀,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几个洞来,江澄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泪水从眼角流下。孟瑶摇了摇头,面上一副悲痛,后悔自己来晚了的样子,怒斥温晁,声音又响又亮,“温晁,你手下的人下手竟如此狠毒,左右不过一死,你偏偏让人化他金丹,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你这手段,是诚心折磨人吗?”温晁连连摆手,脸上满是被冤枉了的委屈,语气急切地狡辩道,“孟公子,误会啊,我当时是想让温逐流杀了江澄的,谁成想他会错了意,自作主张,化了他的金丹,你看这样如何,我将温逐流交给你处理?你想杀就杀,想剐就剐,想怎么处置都行。”孟瑶冷哼一声,拂袖看向门外,“不如何,有什么话,去地府交代吧!”温晁之死温晁猛地瞪大眼睛,也不顾什么气度,什么形象了,四肢并用的往外跑去,边跑边喊,声音又尖又响,像杀猪似的嚎叫,“都给我过来,保护我,温逐流,你还能站起来吗,赶紧给我过来保护本公子,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温逐流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孟瑶微微挑眉,站在温逐流不远处,开口问道,颇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逃?”温逐流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我能感受到,有一股很强的气息赶过来了,逃不掉,何必做无畏的挣扎。”孟瑶轻笑一声,偏头看着跑出门的温晁等人,那些人狼狈得像一群丧家之犬,“你倒是看的清楚。”温逐流看着不设防的魏氏众人,咬了咬牙,猛地窜起身向孟瑶腹部拍去,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但向前扑的他看着孟瑶隐隐勾起的唇角,和其背后几人毫不担忧的神色,他就知道,自己赌错了。果然,他的手掌在孟瑶两米外就被一道黑红色的屏障挡开,温逐流的手掌拍在上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拍在一块铁板上,温逐流因为反作用力直接撞在墙壁上,他苦笑一声,缓缓滑落坐在地上,垂下眸子,似是认命了。孟瑶将腰间的玉佩扶正,声音平淡,“江姑娘手上的吊坠就出自我们魏氏执明长老之手,他受累,给我们魏氏的每个弟子都做了一个,都是上好的护身法器,温逐流,何必呢,乖乖等死不好吗?”温逐流轻笑一声,回道,“温宗主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温晁死在这里”孟瑶轻叹口气,摇了摇头,外面传出温晁嘶哑的求饶声,孟瑶抽出自己的佩剑恨生一剑了解的温逐流的生命,剑尖从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又快又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温逐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唇角缓缓勾起,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解脱。监兵毫不掩饰的威压从外面压进屋内,将本就身负重伤的江枫眠等人压的又是吐出一口鲜血,伤势加重,纷纷跌坐在地。孟瑶面露担忧,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坏了”的焦急,他快步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道,声音又响又亮,似乎是生怕监兵听不见一样,“监兵长老,无事了无事了,温逐流已经死了,温晁他们也不敢对我们动手,您把威压收起来吧,江宗主他们受伤颇重,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