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嘴角剧烈抽搐,一时有些无言,本来很聪明,能在瞬息之间分析形势,权衡利弊并做出正确判断的脑瓜,此刻却有些宕机,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最后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呃?”。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两人刚刚不是还挺正常的吗?怎么说发疯就发疯。魏无羡闭了闭眼,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从视线里清除出去,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他听着薛洋那搞怪的声音,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拔出随便,向着薛洋攻去。薛洋早有准备,将孟瑶往前一推,自己则一个转身,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窜到了魏钧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对着魏无羡做了个鬼脸,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翻得只剩眼白。魏无羡用随便挽了个剑花,动作行云流水,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他冲着孟瑶歉意一笑,绕过孟瑶向魏钧身后的薛洋杀去,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竟直接在魏钧旁边玩起了秦王绕柱。魏钧揉了揉太阳穴,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能闹”的无奈,他抬起手,瞅准时机,快速伸手,一手抓着一人的衣领子,将他们固定在原地,“好了,别闹,薛洋,孟瑶才刚刚加入我们,以前也没有习武功底,你直接将他推出去拦少宗主,万一少宗主的剑没收住,伤到了他怎么办?”薛洋挠了挠后脑勺,狡辩道,“我那是相信魏无羡,他那架势也就是看着吓人,真实伤害为零。”魏无羡将随便插回刀鞘,抱着随便撇了撇嘴,“什么叫只是看着吓人,有本事咱们两个回去练练,我保证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实伤害’。”“不练。”薛洋拒绝的干脆利落,一点也没有少年人不服输,好面子的样子,“先不说咱们两个走的路不同,就是你比我大两岁,还从小就开始练剑,我和你切磋就只有挨揍的份,我又不傻。”魏无羡轻哼一声,回怼道,“我看你就是不敢,和监兵哥他们对练不一样是挨打,我打的兴许还能轻点,至少不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那哪里一样了,”薛洋瞪大反驳道,“挨监兵长老他们的打可以学到东西,挨你的打那就真只是挨了一顿打,打完就完了,什么也学不到,只留下一身的疼。”魏钧看着像小学生吵架一样的两人,叹了口气,从腰间拿出两颗糖,抬手弹进两人嘴里,开口劝架,“别吵了,再吵下去,你们可能要迎来一顿来自兄长的爱的教育了。”舆论的重要性魏无羡和薛洋打了个激灵,机械般的偏头看向摇着无忧,嘴角噙着笑意的魏长宁,嘴角登时就挂起如出一辙的讨好笑脸,那笑容灿烂得像两朵盛开的向日葵,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像是练过无数次。魏长宁挑了挑眉,显然一副看戏的派头,“不用管我的,你们继续吵你们的,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歪掉的衣领正过来,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魏长宁,语气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质问,“哥你真是够了,你弟我跟人吵架,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旁边看戏,你是我亲哥吗?你确定我是你亲弟弟?”“是啊,不是亲的我能这么心安理得的看戏吗”魏长宁回答的干脆,但他的话好悬没把魏无羡气的半死,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魏长宁,目光里满是“哥你等着”的威胁和几分“回去我再跟你算账”的记账,他收回目光,走到孟瑶旁边,关心的问道,“怎么样,刚刚有被吓到吗?”孟瑶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温和而客气,“没有,多谢少宗主关心。”魏无羡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这算什么关心,薛洋,孟瑶刚刚被你吓到了,你看他脸都白了,都是被你吓的,回去咱们两个去演武场练练,我要为咱们魏氏的新成员报仇。”孟瑶:“……(,,,,)”我刚刚,是说了什么有歧义的话吗?还是语气不对,让少宗主误会了?薛洋抬手指着魏无羡,手指伸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两颗虎牙若隐若现,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魏无羡,你当我是聋的吗?”魏无羡笑容纯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杂质,他挠了挠后脑勺,那动作里带着几分“哎呀被你发现了”的心虚和几分“好吧我承认”的坦白,“好吧,我就是想找理由揍你一顿,谁叫你刚才恶心我的,那腔调,那语气,那表情,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