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兵抬起眸子,扫了一眼温若寒,又垂下了眸子,魏长宁给监兵递了一杯茶,那茶是刚沏的,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他见监兵接住了茶,随意的回道,“温宗主过誉,监兵他性子冷,不爱说话,不是对温宗主有什么意见,温宗主你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啊,撑得住你的野心。”温若寒眸子震动,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不过片刻,他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手指缓缓松开,语气平稳的开口道,“魏宗主说笑了。”魏长宁抬眸看了一眼温若寒,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温宗主,我欣赏你的能力和野心,你有手段,有魄力,有远见,有胆识,但你要知道,没有哪个人是愿意追随一个残暴不仁的君主,同理,仙门百家也不会屈服于不把他们当人看的温氏。”“你今天压他们一头,明天他们心里记一笔;你今天欺他们一分,明天他们心里恨一分;总有一天,名为仇恨和反抗的种子会发芽,会长大,会开花,会结果,到时候,温宗主,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吗?”温若寒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魏长宁这话什么意思?敲打他?还是提醒他?这人说的话真的有可信度吗?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劝告,还是在给他下套?温若寒的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魏长宁轻轻敲击这椅子的把手,不管温若寒变化不定的脸色,继续道,“我对你们温氏想做什么并不关心,也不想管,只要别舞到我们魏氏面前,别碰我魏氏的人,别动我魏氏的地盘,别打我魏氏的主意,你们随意。”温若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微微勾起唇角,抬起茶杯向魏长宁示意了一下,“当然,魏宗主此等少年英才,我费劲心思结交还来不及,又怎会得罪呢。”魏长宁也是举起茶杯,与温若寒隔空碰了一下杯,某种微妙又脆弱的共识,在此刻达成。………………猎场内,魏无羡放下手里的弓箭看着魏氏升起的家纹,自恋的撩了撩刘海,自言自语道,“还得是我,拔得头筹,回去可以向孟章姐他们添油加醋的说一番。”他看着紧随其后升起的蓝氏家纹,扬了扬眉,“蓝湛?还是曦臣哥?动作这么快,好险,差一点头彩就没了,看来还得继续努力,我可是要当碰瓷的抹额就在魏无羡常规射箭已经玩腻了,准备试试监兵教他的反手射箭之时,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飘到了他的脸上,那触感像是上好的丝绸,又滑又软,带着一点点凉意,从他的脸颊上拂过,痒痒的,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挠他。魏无羡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刚刚射箭射的太过投入,连蓝忘机什么时候靠近的他都没有察觉到,那人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穿着温氏准备的艳丽的红色劲装,抹额如云,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弓,箭矢已经搭在弦上,正瞄准着他自己那边的凶灵靶。魏无羡回头利落的射落自己这边的凶灵靶,两人的箭几乎同时射中了两个凶灵靶,魏氏的家纹和蓝氏的家纹一同在半空炸开。魏无羡仰头看了眼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家纹,转过身,笑着冲蓝忘机挥了挥手,“蓝湛,好巧啊,这么大个灵场,这么多石堆,这么多岔路,咱们两个还能碰到一起,我就说,咱们两个特别有缘分,你射落多少个凶灵靶了?”蓝忘机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清冷,像山涧里流过的冰水,但熟悉他的人可以听出,他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点点的温度,“没数,不清楚。”魏无羡对这个答案也不意外,因为他也没数,射得太投入了,只顾着找靶子、拉弓、射箭、看烟花,谁还记得数数?他看着蓝忘机额头上的抹额,微微一愣,摸了摸鼻子,还是出言提醒道,“蓝湛,你抹额歪了。”蓝忘机好看的眉头一下子就蹙了起来,魏无羡连连摆手,为自己辩解道,语气里满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