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的魏无羡陵光翻了个白眼,又拿起一把瓜子,“你们把我当剥皮机器使呢,我一个人伺候你们仨,还有阿朔,你不是也有火吗,你对灵气的控制不比我好?想吃自己烧啊。”魏长宁摇了摇头,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自己烧的哪有不用劳动,就白吃的好吃?不劳而获的东西最香了,再说了,你烧的瓜子仁比我烧的好吃。你烧的带着一股焦香味,我烧的不是生就是糊。”陵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扯去手中的火焰,拍着桌子站起身,那动作又快又猛,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跳了起来,她在魏无羡和薛洋碟中都抓了一大把瓜子仁,大步向外面走去,红发在身后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你们自己磕吧,老娘不伺候了,哼!”魏无羡看着推门而出的陵光,又看了眼神态自若的魏长宁,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担忧,“哥,咋办,你好像把陵光姐惹生气了。”魏长宁摆了摆手,“没事,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睡觉吧,哄陵光这事我熟,保证明天她一点怨言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还给咱们烧瓜子仁。”魏无满脸好奇的看着魏长宁,眨着黑亮的眼睛问道,“哥你都怎么哄陵光姐的啊?给我讲讲呗。”“你想知道。”“嗯嗯嗯。”魏无羡头点的好像小鸡啄米似的,连带着他的马尾都在脑后一甩一甩的,他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求求你了”的可怜表情,“要是我哪天惹陵光姐生气了,我还知道怎么哄她,我可不想陵光姐和我绝交。”魏长宁轻笑一声,将手里的瓜子仁都倒进嘴里,打撒了一下手,将手上的碎屑抖落,“也没什么,就是帮她改进改进酿酒配方,她很爱喝酒,可以说嗜酒如命,一天不喝浑身难受,两天不喝脾气暴躁,三天不喝拿剑乱砍,她生气了,你拿酒哄她,一哄一个准。”魏无羡点了点头,在心底记下,“看来我以后也得研究研究酿酒了。”魏长宁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动作里带着几分困意,“行了,把你棋盘收拾收拾,赶紧回去睡觉,明天穿的正式华丽一点,我们去莲花坞。”魏无羡眼睛一亮,“要去莲花坞了?太好了,我可以和江澄下棋,他一定不想薛洋这样一直堵我,下了一个时辰都分不出胜负,我还给厌离姐带了好多夷陵的特产,她一定喜欢。”魏长宁伸懒腰的动作一顿,他看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开口问道,“羡羡,如果有一天,你的朋友为了自己的家族放弃了你,甚至站在你的对立面带人围剿你,他明知你没错,明知你不该死,却还是那么做了,你还会原谅他吗?”魏无羡收拾棋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白玉棋从他指间滑落,“嗒”的一声落在棋盘上,连薛洋都停下了动作,黑棋捏在他指尖,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更夫的梆子声。魏无羡低下头,看着棋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棋子,黑白交错,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魏长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魏长宁要揭锅这个话题时,魏无羡抬起了眸子,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像是很久之前就做过一样的决定,“我会!”薛洋微微蹙起眉头,说实话,他可不会,他会拼命修炼,修炼到比所有人都强,然后杀回去,将那些围剿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地杀了,特别是那个所谓的朋友。一个都不留。自己又没做错,凭什么要用自己的死来成全他的大义,做梦!当然,那个朋友是魏氏的人除外((-)),魏氏的每一个人,都不在这个“如果”的范围里,因为他们是家人,不是朋友,家人不会背叛家人。魏无羡在这有些沉闷的气氛下叹了口气,扯起一抹完全不像他的笑,那笑容里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意气风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但恐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魏长宁拳头猛地攥紧,回身抱住魏无羡,一只手揽着魏无羡的肩,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沉稳而坚定,“羡羡,你要记住,你就是最好的,你是我和爹娘放在手心里宠的,你背后的后盾强的超乎你的想象,没有人可以让你受委屈,哪怕是你认定的朋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