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澄呢?现在的他,虽然脾气急了一点,说话冲了一点,但人还不错,与羡羡玩的也算可以。”“江晚吟啊,”天道的语气略带复杂,“他骨子里是藏着好强和善妒的,不是说他天生就是坏人,是说他性格里有那么一块地方,容易长歪,前世,魏无羡处处压他一头,他母亲还天天说他,这让他对魏无羡除了一起长大的情谊外,还残留了一丝丝的怨,那怨不大,也不深,但日积月累,足以水滴……石穿。”他将茶杯推到魏长宁旁边,又换了个新的茶杯,倒上茶水喝了一口,蒸汽从杯口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而这一次,魏无羡没去江家,他成了江氏的大师兄,虞夫人也不会天天拿他和另一个比他优秀的人比较,他性格不好的那一面,自然就被很好的隐藏在起来。”魏长宁从戒指里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面露恍然,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笃笃笃”的,一下又一下,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就算这样,但看完羡羡前世一角的经历,我对江氏,也升不起好感,羡羡跪在祠堂里,膝盖跪得发紫,没有人扶他起来,没人为他求情,多人犯错只罚羡羡一个,呵……”他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闪过冷意:“羡羡不欠他们任何人的,以后,还是减少一些来往吧。”天道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这都由你自己决定,人的性格本就是复杂的,没有谁是纯粹的好人,也没有谁是纯粹的坏人。江澄,虞夫人,她们不是纯粹的正面人物,但也称不上恶,只能说,人是善变的,环境变了,人……也就变了。”魏长宁轻轻“嗯”了一声,这世间,又有多少一生都只做善事的人呢?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我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恶人,伤害我弟弟,就是不行,要是在我们那儿,这江氏,连个灰都剩不下,蚯蚓都给他竖着批喽。”天道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声说道,“江家,还是有善良的人的,比如江厌……”魏长宁摆了摆手,“我知道,所以我也没起杀心啊,我要是真想起杀心,你拦得住我吗?”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双赤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天道,“对了,这事别让我老爹和老娘知道,不然,你都得被波及。”天道打了个冷颤,那冷颤从脊背一直传到指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明明是温度适宜的天气,天道只感觉自己身子都发冷,他头点的好像小鸡啄米似的,暗暗庆幸魏长宁是被宠着长大的。他有任性的资本,有胡闹的底气,有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人替他补的靠山,但他的杀性却没那么重,心也没那么狠,他生气,但不暴怒;他护短,但不滥杀。不然,以他们那个世界的作风……包死的啊。魏长宁看着天道浑身被汗水打湿的样子,轻笑一声,贴心的从戒指里拿出一张帕子递给他,同时开口宽慰道,“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告状的,况且,我爹娘现在应该还在别处抢世界本源呢,还没回羲和那儿,”天道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开口,“只是那两位强的有些超标了,上次只是遥遥见了一面,甚至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我就感觉他们能一掌捏碎我的世界,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真的。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脚下,大象都不用踩,光是呼口气,蚂蚁就被吹飞了。”用象棋下五子棋魏长宁拄着窗檐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随意地回道,“还行吧,我总感觉他们两个憨憨的,我小时候随便撒个谎他们都信,嗯……羲和也一样,一个比一个好骗,都没我聪明”天道嘴角微微抽搐,干笑着点头附和,那笑容僵硬得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嘴里说着“是是是”“对对对”,内心却在疯狂腹诽,憨?那也只是在你面前,那两人在外面就不知道敛息诀怎么用!魏长宁直起身子,随手又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拿着无忧慢悠悠的摇着,“行了,饭也吃了,我要问的问题也有了答案,回见,下次找你还请你吃饭。”天道站起身子,伸手,又从虚空中凝聚出几块糖递给魏长宁,语气随意,“好,你去玩吧。”魏长宁接过糖,都收进储物戒指里,冲着天道摆了摆手,大步跨出了包间。………………等魏长宁走回他们所住的客栈,魏无羡三人正在他的房间下棋,棋盘摆在桌上,棋子散落了一地,还有几颗滚到了床底下,他凑到魏无羡旁边一看,嗯……黑子和白子交错纵横,密密麻麻地铺了大半张棋盘,但怎么看也看不出围棋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