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拿着弓轻轻敲了魏无羡脑袋一下,“我这不是想让你多锻炼锻炼吗,而且,咱们近处的,我不都留给你了吗?那些跑得近的、好捡的,我一个都没动,全让你射了。”魏无羡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恰到好处,表达了他对自家哥哥这套说辞的全部不满和嫌弃,他将野鸡扔给魏长宁,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哥你下次自己去捡你射杀的动物,我不捡了,留着给这地当肥料吧。”“行吧,”魏长宁面对魏无羡的威胁,妥协下来“那我尽量射近一点的,你可别怪我抢你的猎物啊,到时候你哭鼻子我可不哄你,本公子射箭准头可好了,一不小心就把你瞄准的猎物给截胡了。”“谁抢谁的还不一定呢,哥你也太小瞧我了,”魏无羡不满的嘟囔道,“还哭鼻子,小爷我从小到大就没哭过,哥你一天天就会诽谤我,败坏我的形象。”“好像确实没哭过啊,”魏长宁歪着头想了想,赤金色的瞳孔里闪过追忆,“就是太过闹腾了,小时候一不满意就往地上躺,滚来滚去的,跟个陀螺似的。”“切,我孟章姐她们说都是你把我带坏的,我小时候可乖可安静了,给颗糖就能在角落里坐半天,不吵不闹不烦人,是你,是你天天带着我上山下河、抓鸡撵狗,把我带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胡说,”魏长宁矢口否认,“你那明明就是本性暴露,你要真是个安静的性子,我再怎么带也带不坏,你本来就是个小混世魔王!”两兄弟一路打打闹闹,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魏无羡又一次跑出去捡自己射到的猎物之时,突然发现旁边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那山洞的洞口被厚厚的杂草和藤蔓遮住了,若不是他蹲下来捡兔子,根本看不见。他拎着麻雀的尾巴站起身,冲魏长宁挥了挥手,扯开嗓子大喊道,“哥,你快过来,我在这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应该是能藏人的。”魏长宁扬了扬眉,借着树干三两步就跃到魏无羡旁边,衣袍在空中翻飞了一下,落地的瞬间连灰尘都没溅起多少,他看着眼前被杂草遮蔽的山洞,从戒指中拿出魏无羡的随便将草都清理掉,露出足足能让两人一起通行的山洞入口。魏无羡看着魏长宁手里的随便,嘴角微微抽搐,吐槽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哥,我的随便是用来干这个的吗?它可是一把上品灵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你拿它来砍草?这跟拿屠龙刀切菜有什么区别?”“不然呢?”魏长宁毫不知错的反问道,“用我的无忧砍太累了,把我的赤华拿出来,让雷把这个山洞劈开吗?”魏无羡撇了撇嘴,从魏长宁手里抢过随便,“杂草都劈开了,哥我们进去吧,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这种深山老林里的山洞,最容易藏宝了,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主角在山洞里捡到绝世神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好玩东西应该没有,”魏长宁走在前面,手中转着无忧扇,扇子在指尖旋转飞舞,像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但这种不见天日的洞穴,最容易滋生邪祟,阴气重,湿气大。”“怕什么,有邪祟正好,我好久没与人比试了,来个邪祟让我练练手,不然回去就得挨孟章姐她们的揍了,她们打人老疼了,特别是陵光姐,都不会收力的。”“你要找人练手,跟你哥我打啊。”魏长宁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手中的无忧扇转了一圈,扇面上的山水图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和你打太打击我自信心,我才不要。”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洞穴深处走,洞穴越走越宽,起初只能两人并排,后来能容三四个人并肩,再后来,头顶的岩壁越来越高,空间越来越大,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腹地。薛洋洞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发光的苔藓,散发着幽幽的绿色荧光,给黑暗的洞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光亮,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了泥土,又变成了光滑的岩石。最终,两人在洞穴最深处停下。他们前面盘腿坐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破旧的黑色短衣,有些短的头发被扎成略矮的马尾,几缕不听话的头发高高翘起,像一丛被风吹乱的杂草。那少年似是察觉有人来了,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满是警惕和凶戾,像是一头被惊扰了冬眠的野兽,他拿起一旁通体乌黑的佩剑。魏无羡看着少年带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又看了眼他手里的佩剑,扯了扯魏长宁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