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把赤华递给天道,银白色的剑鞘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剑鞘上的流云纹和赤色莲花像是被月光激活了一样,隐隐有光芒流转,“你把赤华交给羲和,让他给我加层隐秘阵法再送回来,省得我下次拔剑你又得劈雷,吓唬谁呢?”天道接过赤华,点了点头,“好,羲和那边应该不忙,他做事也快,加个阵法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两三天,就能送回来。”魏长宁迷糊的应了一声,天道看着他困倦的样子,眸子愈发柔和,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回去睡觉吧,做个好梦。”魏长宁又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嗯,晚安,虽然你好像不用睡觉。”“嗯,晚安。”天道声音变得很愈发轻,他一挥手,将魏长宁送回房间,看着半眯着眼脱外衣的魏长宁,他的眸子里满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轻笑一声,缓缓消散在原地。月光静静地照在屋顶上,照在那片空荡荡的瓦片上,照着那扇半开的窗户和里面已经沉沉睡去的人。………………自彩衣镇除水祟之后,听学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蓝启仁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兰室里,抱着那摞厚厚的书册,用那根绷紧的像弦一样的声音,讲着那些冗长而无聊的大道理。但魏无羡怎是个会消停不惹事的主?这天的蓝启仁破天荒的放弃了讲冗杂又无聊的大道理,讲了一些蓝氏先祖的往事。其中最令魏无羡感兴趣的,就是那个和自己道侣一起创立蓝氏的先祖。一个高僧,为“天定之人”下山,入了红尘。他与那人相识、相知、相伴,携手创立了蓝氏,开枝散叶,传下这千年世家,后来又在道侣去逝之后,回到寺庙之中,了结此身。魏无羡感慨的摇了摇头,拉了拉魏长宁的衣袖,凑近魏长宁耳边,小声开口道,“哥,这蓝氏祖先还是一个情种,为遇一人而入红尘,人去我亦去,此身不留尘,啧啧啧,这样一个敢爱的人,怎么后代全是小古板?蓝启仁是,蓝忘机也是,一个比一个板正,一个比一个规矩。这基因是怎么传的?”魏长宁懒散的靠着椅背,那把椅子被他坐得往后仰了仰,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手里摇着无忧,懒洋洋地开口,“不知道,但蓝氏的情种,不少。”“嗯?”魏无羡的眼睛亮了起来,把椅子往魏长宁那边挪了挪,整个人凑过去,压低声音追问道,语气里满是八卦和好奇,“有吗?哥你说来听听。”魏长宁合上无忧,将扇子在手里微微晃着,“比如,蓝氏双壁的父亲,青蘅君。”青蘅君与顾冰玉“哦~”魏无羡拖长了尾音,“我知道了,以前看陵光姐收集的情报里提到过,确实痴情,为了一个人,违背家规,不顾世俗,就是不知道顾冰玉前辈,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魏长宁看着窗外,窗外那丛竹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叶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不确定的回道,“应该是爱吧,她恨青蘅君剥夺她的自由,恨他将她困在那座深宅大院里,但也爱那个为了她违背家规的男人,爱与恨,有时候,是分不那么清楚的。”“或许吧。”安静的教室逐渐变得嘈杂起来,一节课就这么在魏长宁兄弟俩的胡乱猜测中过去了。众人也是讨论起了蓝启仁课上讲的一些蓝氏先祖,可话题讲着讲着,就跑偏到了“道侣”这个话题上去。“道侣”这两个字一出来,年轻人们的眼睛都亮了,八卦是人的天性,谁家的公子定了亲,谁家的仙子许了人,谁和谁门当户对,谁和谁青梅竹马——这些话题,比什么先贤事迹有意思多了。一个世家子弟拍了拍一个一身金色锦缎束袖长袍,眉间一点朱砂的俊美少年,那少年坐在人群中,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和你们不一样”的傲气。那世家子弟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调侃:“子轩兄,若是让你选,你心中哪位仙子排在最首位?”空气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还在心底纠结顾冰玉究竟是爱还是恨的魏无羡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微微皱褶眉头。金子轩,兰陵金氏的小公子,金氏的少主,世家公子榜上第五,魏无羡对他没什么好感,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坏,而是因为他浑身上下那股“我谁都看不起”的劲儿,让人看了就想踹两脚。那世家子弟的同伴拍了拍自己好朋友肩膀,压低声音提醒道,“子轩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这个问题,他肯定是选自己的未婚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