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岁魏长宁自说找到母亲的遗物、带着他离开那条小巷之后,他就没吃过苦,修炼顺风顺水,自己哥哥陪自己玩儿,和他一起试验他许多新颖的想法,从不嫌他烦,也从不笑他异想天开。孟章她们也宠着他,嘴上说他是个小混世魔王,但该护着的时候比谁都护着。他吃过最多的苦,可能就是和孟章姐他们对练之时,他们用树枝用力的打在他身上时的疼。四只凶尸围拢过来,它们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交流什么,又像是在庆祝猎物终于失去了反抗能力。魏无羡勉强睁开眼睛,颤抖的伸出右手在虚空绘画,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就在他以为今天不死也要残之时,一道清澈却又威严的少年音回荡在山林之间,那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凛冽的杀意,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惊起一大片飞鸟,“尔敢!!!”魏无羡听出那是魏长宁的声音,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树枝。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放下了还在发抖的右手,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地喊了一声:“哥……”比魏长宁先到的,是他经常在手里轻摇的那把做工精美的折扇,无忧在半空中划出一但完美的弧线,像一轮银白色的弯月,将围着魏无羡的四只凶尸枭首,不沾一丝血液的落在魏无羡怀里。怨气入体魏长宁跑到魏无羡身旁,不顾自己身上那件上好的衣袍料子,蹲下身扶住魏无羡的肩膀,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焦急和担忧,“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那里?身上有没有被凶尸抓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魏无羡撇撇嘴,看着自家哥哥那副急得快要冒火的样子,瞬间就从坚强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有靠山的小孩模样,眼眶泛红,“哥,疼。”就两个字,简简单单,却让魏长宁的心像被人揪了一把,他眉头微皱,抓起魏无羡的右手把脉,指尖触及脉搏的瞬间,魏长宁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赤金色的眸子也微微眯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将魏无羡体内那细小如发丝的怨气引到自己体内。魏无羡眸子微微瞪大,直愣愣的盯着刚刚从自己手腕离开,又从魏长宁手腕处消失的怨气。魏长宁将愣神的魏无羡扶起,冲着刚刚赶过来的蓝忘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就半拖半拽的拉着魏无羡离开了。蓝忘机又低头看着地上那四具被枭首的凶尸,默默的转身离开。魏无羡直到被魏长宁拉回房间,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关门的魏长宁,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脱口而出:“哥,你还修炼怨气?!”魏长宁没好气的给了魏无羡的脑袋一下,那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我还没跟你算什么玩意都敢往体内引的账呢,你倒是先质问起我来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怨气!那是怨气!你就那么让它往你身体里钻?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心脏太强壮?”魏无羡揉着脑门,自知理亏,低着脑袋认错,“对不起,哥,我错了,我以后干什么重大的事的绝对经过你的同意。”魏长宁冷哼一声,从床头柜子上的糖罐里拿出一块糖塞进嘴里,魏无羡笑嘻嘻的也摸了一块,撒娇的开口问道,“哎呀,哥,你就告诉我嘛,为什么你吸收了那怨气,一点事也没有,我就引导了那么一丝,”他伸手将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个极小的缝隙,“就这么一点点,我都感觉脑子快要炸了,里面全是哀嚎声和暴躁的、想毁灭世界的想法,疼得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他凑近魏长宁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开口,“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修炼了怨气,我嘴巴最严了,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么大的事你要连我这个亲弟弟都瞒着吗?孟章姐他们知道吗?不会你们合起伙来瞒我一个吧?那我可不干啊。”魏长宁听着魏无羡一句一句的,都把他修炼怨气的事认定成事实了,抬手将他的发型揉乱。“羡羡,那玩意在你们这儿,叫邪魔歪道。”魏无羡撇撇嘴,还是有些不死心,“既然有称呼,就意味着有人修炼了?”魏长宁沉默下来,理了理魏无羡的头发,魏无羡从没见过他哥这副模样,当即慌了,连忙认错道,“哥,我说着玩的,我放着好好的阳光大道不走,怎么可能去走那独木桥,我就是好奇心太旺盛,什么都想问问,什么都想试试,以后我绝对不好奇这方面的事了,哥,你别这副模样,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