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境内,禁止杀生。”魏无羡微微一愣,笑着挠了挠后脑勺,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哦,这样啊。那我不在云深不知处杀,我出去吃,总可以了吧?”蓝忘机好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显然心里并不赞同,却又无可奈何。蓝曦臣深珀色掺着一点酒红的眸子则一直看着魏长宁,从走近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不自觉地被这个人吸引。方才隔着一段距离看,已经觉得惊艳,如今站得近了,看得更加真切,那种惊艳感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浓烈。“近距离的观察,非但没有找出一丝瑕疵,反而……更俊美了。”他甩了甩脑袋,将对魏长宁容貌的惊艳想法压下,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和好奇:“原来是魏氏的宗主,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早就听闻魏氏宗主生的一副好相貌,又以一己之力创立了魏氏,更是让魏氏短短几年就比肩五大世家,涣很早就想见见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魏宗主了,今日得见,实在是荣幸。”魏长宁面带微笑,微微颔首,姿态从容而谦逊,语气平淡而真诚:“蓝家主过誉了,都是市井的传言罢了,不足为信,我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神。”“魏宗主谦逊了,”蓝曦臣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的能力,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两人在那里客套寒暄,你来我往,一个夸得真诚,一个谦得自然,场面倒是和谐得很。魏长宁旁边的魏无羡注意力则完全不再两人的谈话上,他的目光一直追寻着那只兔子,心底暗暗思忖今晚的抓出去烤了,带回来给他和他哥加餐,麻辣兔头,想想就流口水。蓝曦臣看着魏无羡那盯着野兔不放的眼神,委婉的提醒道,“魏公子,在云深不知处犯戒是要受罚的,而且,我们的伙食并不差。”魏无羡被这话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对上蓝曦臣那双温和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连忙抬头望天,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想”的无辜模样,嘴硬地狡辩道:“啊?哦,好,我也没想在你们这儿杀的,我就是……就是随便看看,看看而已,不杀。”魏长宁在旁边看着弟弟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侧过头,对着蓝曦臣歉意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羡羡从小被我惯坏了,行事有些跳脱,不太守规矩,还请担待,我会看好他的”魏无羡却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内心腹诽,“还看着我,最爱和我胡闹的就是你了,是谁跟我一起去后山抓鱼的?又是谁跟我比赛爬树的?又又又是谁跟我蹲在厨房偷吃的?说得好像自己多正经一样。”蓝氏饭菜蓝曦臣笑容温和,目光在魏无羡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魏长宁脸上,“魏公子很活泼,希望叔父那里,他教的知识可以帮到你们。”“一定会的,”魏长宁笑着接话,“蓝老先生能让每个来听学的人都受益匪浅,想来也是个厉害的人。”魏无羡在旁边听着,连忙捂嘴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快要笑出声的事实,“自己这个哥哥,说起瞎话来是一套一套的,前几天还说人是老古板呢,今天就能当着人侄子的面说“是个极厉害的人”,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魏无羡是拍马也赶不上。”魏长宁笑着拍了拍魏无羡的后背,魏无羡被自己哥哥拍的往前一个踉跄,在偏头看着自家哥哥那个笑脸,瞬间收起的嘴角的笑意,目视前方,站的笔直。蓝曦臣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正要再找些什么话题聊一会儿时,旁边的蓝忘机突然出声,“兄长,叔父还在等我们。”蓝曦臣微微颔首,笑着与魏长宁两人告辞,就和蓝忘机离开了。目送着两人走远,魏长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又懒洋洋地靠回了树干上,魏无羡靠在他旁边,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剥开油纸递给他,同时揶揄道,“哥,你这在外面装成熟稳重的样子,装的越来越像了啊。”魏长宁将糖塞进嘴里,甜味充斥他的口腔,让他全身都放松下来,他又没好气的瞪了魏无羡一眼,“曦和和孟章他们都说在外要正经一点,所以,我对外一直是以成熟稳重著称,不是装的,是对外就是那个性格而已。对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