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秋日的薄雾笼罩育安中学。
清晨的校园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早读声、同学的说笑,填满了教学楼的每一层。白日的光亮,将夜里游荡的旧影尽数压回时光夹缝,仿佛昨夜长廊与档案室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林拾晚坐在教室,心思却完全不在课本之上。脑海反复回放昨夜的残影,那两个少年争执的模样,挥之不去。
课间,沈灯辞找到他。
“档案室的记录有限,想要找到当年的知情人,要先去问问学校的老校工。”沈灯辞靠在走廊栏杆边,目光望向操场方向,“老校工在这所学校待了几十年,见证过许多旧事。”
二人趁着课间,去往学校后勤处。
后勤处的小屋晒着秋日暖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校工正坐在木椅上整理杂物。听见两人来意,老人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庞,眼神微微恍惚。
“失窃那件事啊……我记得。”老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唏嘘,“几十年前的事了,两个关系极好的男孩,闹得翻天覆地。”
“当时学校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认定其中一个人偷了东西。”老校工叹了口气,“可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那个被误会的孩子,性子老实,根本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那后来呢?”林拾晚追问。
“事情没有查清楚。”老人摇了摇头,“失窃的东西,后来莫名其妙消失了,没有找到下落。流言却已经传遍校园。两个少年就此决裂,再也没有来往。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孩子就意外离世了。”
“离世?”林拾晚心头一震。
“对。”老校工的声音低沉下来,“就是那个一直被误会的少年。他到死,都没有得到一句清白。他死后,学校里就开始出现怪事,西侧长廊,常常会听见争吵声。”
老校工顿了顿,看向二人:“我一直以为是闹鬼,原来,是那孩子放不下。”
听完老人的讲述,林拾晚心里沉甸甸的。
少年困在长廊,一遍遍重演争吵,不是为了报复,只是至死都没有机会洗清自己的冤屈。
离开后勤处,阳光落在肩头,可林拾晚只觉得心底一片寒凉。
“真相还是缺一块。”林拾晚低声说道,“失窃的物品到底去哪了?真正拿走东西的人又是谁?只有找到这一点,才算真正还他清白。”
沈灯辞沉默片刻。
“当年的事件,还有另一个关键人物。”沈灯辞望向远处,“那个没有被误会的少年,当年他是整件事的另一方。他活着离开了学校,如今还在世间。”
“可是时隔数十年,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一阵微弱的嗡鸣,自校园西侧长廊的方向传来。
白日的阳光之下,本不该出现残影。
可长廊的窗户,隐隐掠过一闪而过的少年虚影。
旧念已经开始躁动。
少年的执念,感知到他们正在探寻往事,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他等不及了。”沈灯辞神色紧绷,“执念正在不断变强,如果我们迟迟找不到真相,旧影会越来越有力量,甚至会影响现实里的学生。”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林拾晚攥紧手掌。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当年的另一方,解开这场尘封数十年的误会。
而与此同时,沈灯辞的心底,还压着另一件事。
关于林拾晚,这座校园最大的执念。
这件事,也在随着一桩桩旧案被揭开,慢慢靠近浮出水面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