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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旧局（第1页）

第二十五章旧人旧局

江寂说要去江家老宅那天，沈知意一早就醒了。

她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江寂换了一身深色西装，从玄关拿过车钥匙。他抬头，看见她站在上面，目光顿了顿。

“这么早？”他问。

沈知意“嗯”了一声，双手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下摆：“你要去见你爷爷了？”

“迟早要见。”江寂说，语气很平静，“赵长铭的案子已经递上去，江家再装不知道，就说不过去了。”

沈知意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江寂今天去江家老宅，不只是请安。他要谈她的父亲，谈赵长铭，谈三年前退婚的事，还要告诉所有人，他要娶她。

沈知意有些怕。

江寂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走到楼梯口，仰头看着她：“你怕什么？”

“我怕爷爷骂你。”沈知意轻声说。

江寂笑了，那笑很淡，却带着点少年气的倔强：“他骂我的时候还少吗？”

沈知意没笑。她知道江家老爷子年轻时候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对江寂母亲那边也不怎么好。江寂父母早亡，他能坐稳继承人位置，其中多少是老爷子偏心，多少是他自己拼命，沈知意不是不知道。

“那你自己小心。”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江寂“嗯”了一声，转身出门。

沈知意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驶出院子，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揪着。

她回到房间，拿出那本旧笔记本，一页一页翻。里面夹着江寂留给她的那些便签，有些字迹潦草，有些句子很短。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沈知意知道，江寂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被祖父送出国、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少年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

江家老宅在城西。

江寂到的时候，老爷子刚用完早膳，坐在花厅里看报。见他进来，老爷子摘下老花镜，抬起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还知道回来。”老爷子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寂叫了声“爷爷”，在对面坐下。佣人端上茶，又安静地退下。花厅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最近公司怎么样？”老爷子先开了口。

“还行。”江寂说。

“还行？”老爷子笑了笑，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冷意，“我听说你把赵长铭送进去了。这也能叫还行？”

江寂抬眼看向他，目光很静：“他该进去。”

老爷子放下报纸，慢慢靠向椅背：“赵长铭的事，我本来不想管。可你为了一个沈知意，把江家的关系都动了，这个账，你怎么跟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