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傍晚。
N市人类精神研究院。
“陆砚,这些天你还好吗,我去问了院长,但他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一直都很担心……”
江玦泱听到陆砚回来的消息,刚下课便马不停蹄往研究院赶,飞奔上楼后甚至没敲门就压下把手。
办公桌后,陆砚戴着副无框眼镜,电脑发出的光亮被镜片划碎,他表情很淡,目光依旧落在密密麻麻的文献字行上,完全没在意未经允许就推门而入的江玦泱。
“你……”
江玦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见对方对自己的焦急毫无反应,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陆砚”,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没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沉默延续了十来秒,陆砚终于关掉电脑屏幕上的网页,抬眼:
“我的手机丢了。”
“那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出差。”
“消息也完全看不到吗?”
“江教授”,陆砚抬手推了一下眼镜,隐藏在镜片之后的目光晦暗不清:
“如果你要用研究院系统给我发邮件,我是会回复的,但如果你要用私人号码,我的确可能会漏掉。”
“陆砚,你本就知道……”
江玦泱的眼神暗下来,明明是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站在原地却犹豫着,他刘海上还带着奔跑的凌乱,话语艰涩,却像带着某种步履维艰的坚定:
“你本就知道我对你……”
“咚咚——”
某些隐藏在水流之下的情感正要破土而出,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陆砚的眼神从江玦泱身上挪开:
“进。”
江玦泱本以为会是实验助理或者其他研究人员,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却是一个暗色身影,那人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两分漫不经心:
“看来我来得很不巧,下班时间,打扰二位约会了?”
裴凌没穿平日的紧身作战服,而是件较为宽松的针织衫,布料勾勒出肩膀的轮廓,而腰腹的线条向下隐没在腰带下,这身打扮让裴凌比先前少了两分凌乱与逼人,带着些许随性。
他的目光在站在一边的江玦泱身上停了两秒,嘴角的弧度逐渐压下,而后看向陆砚:
“还要加班多久?”
陆砚向后一靠,并未回答,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指尖夹着的钢笔缓缓转动一圈,他眯着眼睛看向江玦泱:
“你刚才说什么?我本就知道你对我……怎么?”
“……”
房间里多了个陌生人,江玦泱自然不想再说什么,哪怕全研究院都知道他在追求陆砚,也绝不是在这种时候表明心意。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把矛头对上打破这一切的不速之客:
“裴监察,不知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