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宋嘉像是突然被人抽了口气,一瞬间愣住,她的眉心皱着,不可置信地望向面前这个穿着不算正式的男人:
“你不是监察员?”
“当然”,陆砚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地在宋嘉身边坐下:
“我看上去和这群监察员一样吗?”
宋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颈侧,仿佛那一针留下的疼痛还没褪去:
“那你是……”
“我和监察院没有关系,只是临时在这里打工。”
陆砚看了眼面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女孩,泪痕还留在脸上,她疑惑又迷茫地望向自己,企图在自己身上找到真相,于是率先开口:
“我是教生物的,你可以称呼我为陆教授。”
但宋嘉没有喊他,她带着泪水的目光闪了下,最终变成质问:
“你当时为什么要扎我那一针?”
“你难道不是最清楚吗?”
陆砚微微一笑,没有言明,只把手虚空悬在宋嘉的衣袖上方。
果不其然,女孩下意识瑟缩了下。
她听见对方的声音,很近,很轻,气流从耳边扫过时带来丝丝缕缕的痒:
“你是准备杀了我,还是再去伤害你自己?”
他的话音只有宋嘉一个人能听清,说完陆砚就拉开距离,丝毫不在意女孩紧盯着她的目光。
他拍拍衣服,起身,语气平淡到回答午饭吃了什么:
“你的身体还需要恢复,留一个晚上,明天就走吧。”
“不行!”对面的监察员“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拉出巨大的刺耳声响,他语气激动,十分亢奋地反对陆砚:
“这里是监察院!陆教授,恐怕你还没有资格来干涉我们吧?”
陆砚回头,目光对上这位对他理直气壮的监察员,上下打量一番后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
“请问你是?”
“他在这里说话没用,那我呢?”
低沉严肃的男声响起,一边的门被再次推开,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进来,步伐不慌不急,带着某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原先和陆砚顶嘴的监察员瞬间熄火,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语气软下来:
“裴……裴队长。”
“听陆教授的,有问题吗?”
裴凌环顾四周,一众监察员皆是点头,目送医护人员带走身体颤抖不止的宋嘉。
询问室只剩他们两人。
裴凌的目光落在陆砚低垂的眉眼上,询问室的灯光太过明亮,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白皙,薄到发透,其下的青灰色血管都一清二楚。
“你有什么打算?”
陆砚回答的语气温和不少,与刚才相比判若两人:
“现在我听你的放了宋嘉,你是不是也要把原因告诉我?”
“宋嘉的心理疾病太严重了,他和杨名焦的关系肯定也有问题,现在直接问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先缓和一下,从别的方面入手。”
陆砚早起去大学讲课,下班了又去见人,最后还被监察院带过来干苦力,身体实在疲惫,于是重新做回椅子:
“杨名焦你们带过来了吗?”
裴凌冷了一瞬,沉默两秒后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