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队,早。”
“早。”
“早上好,队长。”
“嗯。”
早晨六点,N市监察处宿舍区。
门禁刚打开,大批监察员就已经穿戴整齐,从宿舍出来准备上早操。
没人想刚起床就见到上司,但裴凌跟雕塑一样站在一楼管理处窗口,让人想忽略都难。
他的手上是一份近期外出登记表,一边的平板屏幕上还停留着昏暗的宿舍监控视频。裴凌飞快扫过那寥寥几条记录,在一众招呼声中点头。
正巧,乔阑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他还穿着昨天从研究院出来时的衣服,因外出奔波有些发皱。
此时他正拖着步伐往前走,困意再度袭来,乔阑专注于闭眼张嘴打哈欠,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面前多了个人。
“早啊,乔助理。”
清朗洪亮的男声吓了乔阑一跳,一个急刹后站稳,他差点撞上面前的裴凌。
迷迷瞪瞪的乔阑混在一群神采奕奕的监察员当中格格不入,他的目光在穿戴整齐、英姿挺拔的裴凌身上逡巡一圈,恍惚间喉结滑动了下,磕绊开口:
“早……早啊,裴,裴队。”
“早,你们陆教授起了吗?”
裴凌对乔阑只有简单一个“早”字,继而话题就到了陆砚身上。
“哦,起了起了”,乔阑抓抓他本来就不太整齐的头发,硬是挠成了一个鸡窝:
“我这不是正好出门给陆教授买早饭吗,刚下来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说是北门外面的早点做得不错,我去给陆教授带……”
“不用了”,裴凌从兜里拿出张卡,塞进乔阑手中:
“你去北门那边我请客,不过就不用给陆教授带了,我带他去食堂就行。”
接着,他趁乔阑握着卡愣在原地的时间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去径直上楼了。
而乔阑后知后觉地望着手上的那张卡,哑光黑色,带着微微的涩感。他拿出手机,把卡上的酒店名称输入导航,屏幕上蹦出的几个字让他愣在原地。
乔阑揉揉眼睛,再次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个标签:
五星级酒店。
监察院的人都这么有钱,连吃早餐都去五星级酒店,还有卡?
他不可置信地朝裴凌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想想自己奋斗十几年成为助理研究员后那点微薄的工资,在浓重的悲痛与震惊中直奔监察院北门。
而此刻,宿舍六层。
裴凌按照登记找到陆砚住的那一间,下意识停在门口整理了下自己的作战服,才按下门铃。
十秒后,门内没有动静。
半分钟后,依旧没人来开门。
难道已经走了?
裴凌皱了下眉心,再次按下门铃。
正当他以为依旧不会有人来开的时候,“咔哧——”一声,门开了。
陆砚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似乎刚淋浴完,头发还湿漉漉滴着水,整张脸带着被水汽蒸腾过的白皙。
他伸手把睡袍拢紧些,遮住肩颈线条和锁骨以下的肌肤,看清来人后面色不悦,语气很冷:
“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