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歌手恰好唱到副歌部分,沙哑深情的嗓音回荡在空气中。
贺晨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过头,借着幽暗暧昧的霓虹灯光,那双深邃如墨的眼底,余光里倒映着身侧少年的身影。
“嗯……大概喜欢活泼开朗一点的,善良,偶尔带点天然呆的,而且……”
贺晨顿了顿,喉结轻滚,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时星辞的脸庞,轻声补充道:“长得好看的。”
时星辞听完歪头琢磨片刻,感慨道:“这要求听起来也不算高啊。”
秦亦扬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一拍大腿乐呵呵地提议:“这还不简单!交给我,过两天我攒个局,保准把最漂亮的姑娘统统叫来,让晨哥挨个过目!”
贺晨摇头,笑了笑:“不用了,我大概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一出,夏小晚直接看不下去,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瞪着秦亦扬:“我说秦亦扬,你是居委会退休的专职红娘吗?别在这儿瞎起哄乱牵线啦!”
许清无奈道:“喝了点酒就满嘴跑火车,收敛点,别在这儿瞎起哄。”
“sorry,sorry。”秦亦扬自知理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赔着笑道歉,然后罚自己干了一杯。
时星辞好奇地追问道:“不过晨哥是汇州人,你喜欢的女孩儿也是汇州的吧?”
“嗯,汇州人。”贺晨轻声应着,意有所指。
夏小晚撑着脸颊笑嘻嘻地说:“怎么没带对方一起来?你在这儿可是要住整整一个月呢,大老远把人晾在家里,就不怕这么长时间见不到面,被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给你捷足先登了呀?”
贺晨轻轻挑了下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嘲道:“唉,哪有什么机会,我这是工作上出了岔子,被顶头上司批评后直接发配边疆,放逐到这儿来反省的。”
一听这话,满身正义感的时星辞皱紧了眉头,愤愤不平道:“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真是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哪家公司眼光这么差,连你这样的人才都能挑出毛病?”
“没事儿。”贺晨侧过头看向他笑了笑,“是我眼里容不下敷衍,一时冲动起了争执。正好趁这段时间休息休息。”
“那晨哥就借此机会在这儿好好感受山水美景,把烦心事全忘掉,干杯!”秦亦扬高声举起酒杯。
“干杯!”
“阿野生日快乐!”
“祝阿野新的一岁,继续发光!”
杯沿清脆相碰,杯中的酒水在摇曳的灯光里晃出细碎的光。
陆老板中途也端着酒杯凑过来,笑着拍了拍江乐野的肩膀,给寿星单独敬了一杯酒,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酒过三巡,寿星江乐野最先顶不住,他难得被灌得烂醉,中途摇摇晃晃跑去洗手间吐了两次,回来后整个人就彻底成了一滩烂泥,直接瘫在沙发的角落里,眉头紧锁,呼吸均匀地睡死过去。
另一边的许清和秦亦扬两个酒蒙子还没过足瘾,正撸起袖子划拳拼酒,扯着嗓子喊得面红耳赤。
夏小晚喝得脸颊发烫了,安安静静地坐在许清身侧,两只手紧紧挨着对方的胳膊,每当许清赢下一局,她就借着酒劲喊一声“清哥厉害!”。
反观时星辞,这会儿也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微微闭着双眼,脑袋无力地向后仰着,微张着双唇轻轻喘息。
从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此刻他全身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贺晨坐在他身侧,目光定格在那泛着红晕的耳尖上,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
“差不多得了,今儿个大伙儿都喝得够呛,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许清一把扣住桌上的空酒瓶,赢了最后一局后舒了口气。
随后她转头对秦亦扬说道,“你赶紧把阿野这醉鬼送回去,他这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必须得有个人在旁边看着。”
说完,她又回过头看向夏小晚,声音放柔了几分:“小晚?你怎么样,头晕不晕,还能撑得住吗?”
夏小晚迷迷糊糊地冲着许清傻乎乎地笑:“嗯……有点飘,嘿嘿,不过还好能撑住。”
“那我先送阿野回去了,不过星辞这样子也醉得不轻啊。”秦亦扬准备起身,又看了看时星辞。
许清无奈叹气,转头看向身旁晕乎乎的夏小晚:“我先把星辞这小子拖回去,小晚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