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发丝不经意间刮过紧绷的腹肌,少年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洗衣液混着日晒过后淡淡的草木清香,丝丝缕缕钻进了鼻腔。
热量靠近了身体,腰腹的痒意愈发清晰,贺晨心底更是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
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胸腔里心跳加快的声音,像擂鼓砰砰作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
这哪里是摘吊牌,这简直是行刑。
少年温热的呼吸落在腰侧,发丝不断轻扫肌肤,从未体验过的触感层层叠叠裹住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完蛋,弄巧成拙了。
捉弄不成,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
“终于搞定了!”
时星辞终于站了起身,把拆下来的吊牌捏在指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攻克了什么天大难题,他露出了满足的笑。
贺晨僵在原地,目光落在少年明媚的笑脸上,一时有些失神,喉咙干涩得厉害,半晌才哑声道:“……谢了。”
“客气什么。”时星辞拎着购物袋走到电梯口,随手将吊牌丢进垃圾桶。
然而他刚准备抬脚踏上扶梯,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不远处电玩城门口的抓娃娃机。
在那两台庞大的机器夹缝里,正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瘦小身影。
时星辞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睁大:“小川?”
随后他快步朝那边走去,身后的贺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拎着大包小包紧随其后。
小男孩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转头,贺晨这才看清正是那日晚上散步时看见的,跟着郭婶在家里的佛龛前有样学样叩拜的孩子。
小川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身形单薄瘦小,此刻他手里还攥着抓娃娃机的摇杆。
“星辞哥哥……”小川瘪了瘪嘴,底气不足地喊了一声。
时星辞走到他身边,眉头轻轻皱起,摆出一副正经说教的模样:“好啊你,胆子肥了是不是?一个人偷偷跑这么远到市里来,家里大人知道吗?”
小川指尖局促地抠着机器,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就是想来抓娃娃。。。。。。”
时星辞一听便明白,这孩子是瞒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独自跑这么远太危险了,以后出门一定要跟大人说,记住没有?”
“知道了。”小川耷拉着脑袋乖乖认错。
这时,时星辞才想起了跟在身后的贺晨,他转过头看向贺晨介绍道:“晨哥,这是郭婶家的儿子小川。”
随后又望向小川:“小川,这位是贺晨哥哥。”
小川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贺晨。
面对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陌生男人,小川没觉得害怕,反而乖巧地喊了一声:“贺晨哥哥好……是好看哥哥。”
“嗯。”贺晨听到后柔和地笑了笑。
时星辞好笑地捏了捏小川的脸颊:“你这小嘴可真会拍马屁。老实交代,在这儿待多久了?抓到喜欢的娃娃没有?”
小川看向抓娃娃机,声音越说越小:“来好久了……只抓过一次,没抓上来。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想……我想抓一只兔子送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