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角落一辆白色皮卡车灯闪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嘿嘿笑起来,侧头看向贺晨:“晨哥,不嫌弃我的皮卡简陋吧?”
贺晨目光落在体积庞大的皮卡上,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笑意:“挺不错的呀,这么大一台车,你自己开?”
“嗯,小白用处可大了,特别能装货。”提起自己的车,时星辞眼里瞬间亮起来。
“当初民宿筹备开业那会儿,大大小小的木料建材、软装摆件还有后院那些花草,全是我一趟趟亲自去市场挑好,再靠这台皮卡拉回来的。一整个装修期,全靠它跟着我出汗出力,绝对是功勋级元老!”
贺晨看着眼前这个身型单薄说起话来很可爱的少年,又看了看那辆体量十足的白色巨无霸,终于忍不住低声轻笑出声。
“给这么个巨无霸取个这么可爱的名字,它心里怕是挺憋屈的,怎么着也该叫大白吧。”
时星辞闻言一怔,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副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模样:“哎?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啊!”。
能给这么硬朗宽大的皮卡取个软乎乎的小白,时星辞这人反差真大,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生物?
贺晨忍不住纳闷,莫非这就是少年人独有的少女心思?
皮卡底盘比较高,不过两人都腿长个儿高,抬脚便轻松跨上车。
贺晨坐进了副驾,车内收拾的很干净,没有异味,唯独后排预备了几件防止温差过大时可以随时更换的衣物,显得有些松散凌乱。
时星辞顺着他的视线侧头一瞥,脸上闪过一丝局促的笑。
然而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的话,身体却没有一点准备伸手整理的意思,一副摆烂随缘的模样。
“不好意思啊,后排有点乱。”
贺晨笑了笑:“没事。”
平日里独自开车,时星辞总爱听一些鼓点厚重的摇滚乐,强劲的节奏很带劲,还可以用来驱散困意。
可身边坐着贺晨这样性子清淡内敛的人,他生怕嘈杂的曲风会吵得对方头疼,索性切了歌单,将播放曲库换成了轻柔舒缓的古典纯音乐。
柔和的旋律衬得沿路风光愈发温柔,贺晨抬手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绿意,心情格外舒畅,开口搭话:“小老板,你是哪一年的?”
时星辞手握方向盘,车开得平稳顺滑,多年老司机的底子摆在这,闲聊也丝毫不会分心。
他闻言后笑了笑说:“晨哥别叫什么小老板啦,怪生分的,直接喊我小时就行!你猜猜我多大?”
“看着像学生,可是你独自经营一整间民宿,应该是有些阅历了,实在不好猜。”贺晨微微一笑。
“晨哥你也太抬举我了!”时星辞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我今年都二十六啦!”
“二十六,那还小,但是也很了不起了。”贺晨静静凝视着少年的侧脸。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斜斜漫过来,洒在少年立体的眉骨与挺直的鼻梁上,他的颧骨比较低,脸颊看着像是有一些婴儿肥,冲淡了五官的利落棱角,看起来柔和温润。
他皮肤干净白皙,笑起来时满是阳光活泼的朝气,是一张很典型的大学校园里备受瞩目的初恋脸。
贺晨开口:“我不太习惯这样称呼,我和他们一样,叫你星辞,可以吗?”
路口刚好亮起红灯,车子缓缓停住,时星辞侧过身看向副驾的贺晨笑道:“当然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