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明远读到了一点东西。
不是怜悯。
是期待。
人影彻底消失。
数据牢笼解除了。
镜面残片哗啦落地,像一场碎玻璃雨。
周明远还跪着,靠着残骸,浑身是血,体温低得手指发僵。系统没了,预判能力没了,命点机制、强化功能、惩罚系统——全都没出现。
但他知道了更可怕的事。
系统不是金手指。
是枷锁。
而且,这枷锁,可能从来就不属于他。
他慢慢抬起头,望向这片光芒宇宙的尽头。
那里没有门。
没有出口。
只有一片虚无的银白。
他用尽力气,把左脚从钢筋上拔出来。
血喷了一下,他咬牙撑住,没倒。
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摸向胸前口袋。
钢笔还在。
他把它拿出来,笔帽朝外,别回衣兜。
动作很慢。
但很稳。
他扶着残骸,一点一点,往上撑。
腿在抖。
肩膀撕裂。
肋部伤口每动一下就往外冒血。
可他站起来了。
站得歪,站得晃,像随时会塌的危楼。
但他站着。
他盯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低声说:
“你说我不是观测者。”
“那我就自己建个系统。”
话音落下,他右手指节抬起,在空气中轻轻敲了三下。
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SoS。
然后,他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碎镜上,发出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