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沉默。
他知道这是陷阱。
可他必须踩。
“想。”他说。
黑衣人掌心的光纹突然扩散,像水波一样荡开,覆盖了周围三米的空间。周明远视野边缘开始闪动——不是文字,是画面。
城市街道,俯视角。
行人走路,步伐一致,转弯角度精确到度,像被设定好的Npc。车辆行驶轨迹呈网格状,红绿灯切换时间完全同步。天空不是纯蓝,穹顶处隐约有代码层流动,像一层透明的操作系统界面。
他认得这城市。
是他每天送外卖跑过的城区。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不是幻觉。”黑衣人说,“这是底层模型的实时投影。你们活在V1。7版本里,每一步都被校准。”
“谁校准?”
“系统。”
“系统为谁服务?”
“更高层级。”
“哪一层?”
“你还没资格知道。”
画面消失了。
黑衣人收回手。
“我本可以杀了你刚才。”他说,“你分神的时候,我就该动手。可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看穿谎言的人。”
周明远喉咙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黑衣人不是来杀他的。
是来测试他的。
测试他能不能发现系统的异常,能不能质疑所谓的“现实”。
如果他是祭品,那黑衣人就是祭坛上的守门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刚才写的三个词还在地上,血写的,没干。
他用手指蘸着肋部流出的血,在“模型”下面补了一个字:
**假**
然后划掉整个链条,重新画线。
从“系统”出发,画向“黑衣人”,再从黑衣人画向一个空白方框,写上“未知”。
最后,从那个方框画箭头回来,指向他自己。
闭环。
他不是终点。